楼。
“苏丫头,东西都齐了,你要是有难处,就跟伯父说,千万别硬撑。”张铁柱把东西放在床边,看着床上血人一般的言尚,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田苏,忍不住叮嘱道,心里既担心言尚的性命,又心疼田苏熬坏了身体。
李秀莲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寻常的针线、烈酒,满脸疑惑,忍不住开口:“苏丫头,这些东西能救人吗?王大夫都说没救了,你这……”在她的认知里,治病救人靠的是草药、银针,从未见过用缝衣服的针线治伤的,只觉得匪夷所思。
田苏一边整理东西,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:“伯父伯母,相信我,我有办法救他。这伤太深,不把伤口缝起来,血根本止不住,草药也没用。你们在楼下守着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都别上来,也别让任何人靠近阁楼,绝对不能打扰我,记住了吗?”
她必须保证救治过程不被打扰,古代没有无菌环境,一旦有人进出,带入细菌,伤口感染的风险会成倍增加,而且她用针线缝伤口的做法太过惊世骇俗,绝不能让外人知道,否则定会被当成妖法,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张铁柱和李秀莲对视一眼,虽满心疑惑与震惊,却还是选择相信田苏。自从田苏大病一场醒来后,就像变了个人,聪慧、沉稳,还懂医术,之前治好张铁柱的烫伤,就已经让他们十分惊讶,此刻也只能寄希望于她。
“好,我们在楼下守着,谁也不让上来,你自己也注意身体,别累坏了。”李秀莲心疼地看了田苏一眼,拉着张铁柱,轻轻走下阁楼,关上了阁楼的门,将空间彻底留给田苏。
阁楼里再次恢复安静,只剩下言尚微弱的呼吸声,和田苏略显急促的心跳声。
田苏没有丝毫耽搁,立刻开始准备救治。第一步,就是消毒,这是防止伤口感染的关键,在古代没有专业消毒设备,只能极致严苛。
她先将那半坛烈酒打开,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她先倒出一碗烈酒,洗净双手,反复揉搓,用烈酒给双手彻底消毒,又将所有干净的布巾浸入烈酒中浸泡,确保布巾无菌。
随后,她拿起缝衣针和棉线,这是最让她头疼的东西,粗钝的缝衣针远不如专业缝合针锋利,棉线也没有弹性,极易断裂,可眼下别无选择。她按照现代消毒流程,先将缝衣针放在烛火上,反复灼烧,烧得针身发烫,彻底杀灭细菌,再将烧过的针放入烈酒中浸泡降温;棉线也全程浸入烈酒中,浸泡足足半柱香的时间,确保彻底消毒。
处理完器械,田苏端起烈酒,走到床边,看着言尚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,心脏狠狠一抽。她拿起浸过烈酒的布巾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表面的血迹、污垢和坏死的组织,动作轻柔又精准,生怕弄疼昏迷中的他。
烈酒触碰到伤口,带来剧烈的刺痛,昏迷中的言尚浑身猛地一颤,眉头紧紧皱起,嘴角溢出一声闷哼,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原本苍白的脸,因剧痛染上一丝病态的潮红。
“言尚,忍一忍,很快就好,清理干净才能止血,才能活下去。”田苏轻声安抚着,声音温柔又带着心疼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,作为外科医生,她必须在救治时分外冷静,不能被情绪左右。
【内心独白:对不起,只能让你忍着疼,没有麻醉药,你只能硬生生扛着。你是军人,意志力一定比常人强,一定要撑住,清创越干净,后续感染的风险就越小,我不能出错,绝对不能。】
清创过程耗时良久,田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言尚的伤口旁,她顾不上擦拭,双手始终稳如泰山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,将伤口内的淤血、异物尽数清理干净,直到伤口露出新鲜的血肉,流血的速度才稍稍减缓。
清创完毕,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伤口缝合,这也是最颠覆古代认知的一步。
田苏深吸一口气,拿起消过毒的缝衣针,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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