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娄父坐在旁边,看着自己这个女儿,脸都抽抽起来了。
不过娄晓娥的天真烂漫,还是让大家很喜欢,
刚才那点低落的氛围,也被她这一傻笑给冲散了,气氛又热闹起来。
一直到晚上八点,天色完全黑了下来,庭院内陆续开始坐上了排队就诊的病人。
三家人才开始散场子。
约定了明天张池、娄晓娥去领证。
至于烟酒糖茶、结婚婚房的布置、做席材料的采买等,张池都不让大人们操心,说他自己能搞定。
见他意见坚决,长辈们也就不多插手了。
娄母临走前回过头来,看了一眼那间北屋,提出了唯一的一条意见:
“往后给病人看诊,不能在住人的房间了。
这屋里又是帘子,又是药味,又是病人的,晚上睡觉多不好。
后院不也有房间吗?
那两间后罩房就挺好,我们看过了,收拾收拾挺宽敞的,窗户也大,比这北屋强。
再者,结婚的这两天,能不能把义诊停掉?
就当给自己放两天假。
你天天从早忙到晚,连周末都不休息,这婚还怎么结?”
张池一一答应了。
后院那两间房也早拾掇出来了。
谈不上奢华,但也干净利落,比这北屋强了不少。
娄家两口子带着娄晓娥满意而归。
刘梅和吴达也骑车走了,刘梅临走前又回头补了句
“明晚带着晓娥来家里吃饭”,
然后跨上后座,两人在昏黄的路灯下,渐渐远了。
张父、张母准备收拾桌面。
张母撩起袖子就要去端盘子,嘴里还念叨着“这些剩菜倒了多可惜”。
不过张池却劝阻了二老的勤快。
他扶着张母的胳膊,让她坐下,又给张父续了杯热茶,然后走到门口,
对正站在廊下,眼睛不住地往屋里桌上瞄的三大妈道:
“三大妈,这号让解成或者解放发,您带着解旷把屋里的席面,拾掇一下吧。
今儿剩下不少,就不全给您家了。
一份儿给您家——那盘没怎么动过的糖醋排骨和那半只烧鸡,带回去给孩子们打打牙祭。
不辣的那份红烧肉,送到后院给聋老太太,她牙口不好,这肉炖得烂乎,正好。
肘子给赵嫂子家,她家两个孩子正长身体,缺油水。
梅菜扣肉给一大妈送过去,一大妈不能吃太油腻的,但这梅菜扣肉肥而不腻,蒸得透烂,刚刚好。
对了,别忘了叮嘱一大爷别偷吃,他那身板,吃多了油腻的,也不好。”
不是他瞎大方。
可这会儿肯借钱给他的人,都没指望三五年内他能还上。
这份人情不赖,他得认。
本来和这些邻居过招,就是为了一乐子,别最后真学成阎埠贵了——一分钱掰成八瓣花,人情全拿算盘珠子拨——那就糟了。
三大妈虽然心疼得滴血,可她脸上还是高兴,接过张池递来的几个搪瓷盆,一迭声道:
“好好好!就按池子您说的办!
哎哟,要不说池子仁义呢。
你们看看,咱们院儿里,谁家办席还想着给老人送一碗?就池子!”
庭院里排队等着就医的人,自然不会吝惜好话,七嘴八舌地把张池夸出花来了。
只有贾张氏吊着一张大肥脸,坐在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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