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得三块钱,三块钱,公鸡都能买仨了。
就给他分点剩饭,他就乐成傻子了。
要说会算计,还得是这小子,满世界打听打听,谁家借钱娶媳妇?
从城里借到乡下,从工人借到农民,连寡妇都不放过。”
秦淮茹正在灶台前切土豆丝,刀落在砧板上细密地响着。
她头也没抬,小声道:
“您不借啊,就少说话。
池子耳朵尖着呢”
贾张氏“呸”了声,把鞋底翻了个面,恨恨道:
“我当然不借!
你们有钱你们借。
也亏他说得出口,居然算计上我的养老钱了,做梦!
也是怪了,他不是找了个资本家的闺女吗?
人家那么有钱,都开小汽车来的,他怎么还问我们这些苦哈哈借钱?”
秦淮茹把切好的土豆丝拨进搪瓷盆里,拿围裙擦了擦手,回头笑道:
“他们男人都要面儿,谁好意思搜刮媳妇家过日子?越是穷,越要撑个场面。
您没看见吗,池子今天穿的那身中山装,也是借的,袖口上还有记号呢。”
这话里明显有话。
贾张氏的母狗眼横了秦淮茹一眼,冷笑道:
“那是还没结婚。
等结婚了你再看看。
别人干不出这事来,我信,可张池——他连我的养老钱都惦记着,会放过老岳父家?
等着吧,那娄晓娥一准成天回家拿东西。
她爹妈心疼她,还能看着她在这破院子里受苦?”
秦淮茹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分享一个了不起的秘密:
“我今天听一大妈说,他还问聋老太太借了二十。
许大茂亲耳听见的,回来跟我们说的。”
贾张氏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,手里的鞋底都掉在了膝盖上,母狗眼里满是不敢置信:
“这得多不要脸啊,连聋老太太的棺材本都坑。”
她都从没惦记过聋老太太的钱,那是真孤寡老人,每月就靠五块钱抚恤金过日子。
这是人能干出来的?
她一个激灵,又想起来什么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对了,还有后院的赵寡妇。
他也借了十五块!
他怎么张得开那个嘴?怎么就专门欺负我们寡妇?”
秦淮茹肠子都要笑断了。
但她面上还是严肃地点头附和道:
“坏着呢。
回庄又借了一大圈,我大哥家多穷啊,快揭不开锅了,他们兄弟几个上门,硬是借走了五毛。
我嫂子心疼得,哭了一宿,五毛钱够买好几斤棒子面了。”
贾张氏彻底惊麻了,小马扎都往后挪了半寸,只觉得这院子里住的不是个大夫,是个活阎王。
北屋里。
张、娄两家家长都尽力说着客气的体面话。
只是家庭环境差异太大,有时难免理解沟通有些偏差。
好在吴达在医务处工作,见多了三教九流各个阶层的人物,居中转圜,
时而跟张父聊聊庄稼,时而跟娄父聊聊轧钢厂的近况,使得气氛始终和谐。
当然,主要话题是以娄家夸张池、张家夸娄晓娥为主。
娄父说张池“年轻有为、前途无量”,张父说娄晓娥“温柔大方、知书达理”。
刘梅坐在旁边,听了大半个钟头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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