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么珍贵的药,也不能轻易付之于人,没有上赶着的道理——药就那么几盒,用完了就没了。
再说了,娄超得先信了他这个人,他的药才能起效;人家要是不信,吃了也白吃。
娄父看儿子的病请有了治好的希望,面带笑容说道:
“池子,还是要请你爸妈过来一趟,两家人一起见个面,再加上你师父一家。
虽然事情都谈妥了,但面还是要见的。
大家再一起吃个饭,聊一聊。
你说是不是?”
张池点了点头,道:
“应该的,就今天晚上吧。
一会儿回家,我就请我爸妈一起进城。
他们就在李家庄,坐车来回用不了两个钟头。
晚上我请我们院的何师傅做一桌正宗谭家菜——就是上回在食堂给您做过草菇蒸鸡的那位。
我再把我师父和吴叔请来,大家一起坐一坐。
婚礼的事当面敲定,也省得传来传去传岔了。”
娄母也算是见过世面的,听到“谭家菜”三个字,暂时把家丑压在了心里,收拾好心情。
都是明事理的人,倒没说他们来请这个客——是娶妻,不是入赘。
男方家请客是正理,女方家抢着做东反倒失了礼数。
又说了会儿话,娄超安排了两个工人将那些袋子、箱子都搬上了一辆解放牌卡车。
那车是轧钢厂的,娄父虽不挂职了,可用辆车还是不在话下。
娄家的小轿车今天送张池、娄晓娥回李家庄。
娄家的车如今虽然挂在轧钢厂名下,却是安排给娄家私用的——当初公私合营时,合约里明明白白写了这一条。
告辞娄家后,张池和娄晓娥上了汽车。
小轿车后座宽敞,皮座椅软软的,娄晓娥一上车就抱住了张池的胳膊,
指着车窗外的景色,给他讲小时候她爸带她来过这边,
路过一片桃园,她非要下车摘桃子,结果被树上的毛虫蜇了手,哭了一路。
张池靠在座椅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,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。
娄家的汽车和大解放用了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李家庄。
秋天的村庄,满眼都是黄土色——土坯的房子、土夯的院墙、土铺的路面,连路边几棵歪脖子柳树的叶子,都蒙着一层黄尘。
地里的麦茬子还留在地里,干得发白,裂成了一道一道的口子。
距离上回回来已经有大半年了,看着这熟悉的景象,张池嘴角噙着几分笑意——
这地方虽然穷,可这里有他这辈子最亲的人。
娄晓娥喜欢他,喜欢到骨子里了,哪怕只是从侧面看着他嘴角那一抹笑,就觉得心里一片美好。
汽车和大解放进村,自然引起了一阵轰动。
虽然在皇城根上的农村,汽车还是见得少——公社干部下乡也不过是骑个自行车。
村里正在场院上晒太阳的几个老头先看见了,烟袋锅子都忘了抽,站起来手搭凉棚往这边张望。
一群在土路上疯跑的孩子更是直接跟在汽车后头跑了起来,喊着“小汽车小汽车”,声音又尖又亮。
等两辆车停在张家大院门口,整个庄子都轰动了——
张家老六带了个城里的俊媳妇回来,还开着两辆车,拉了一卡车的东西。
娄晓娥脑海里幻想的十多个孩子站几排,盯着她瞅的情况并没发生,
因为今儿是星期三,大部分孩子都去上学了——公社小学在五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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