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当时正好几个厂领导都在场,害得我都下不了台。
你说你们找的什么人呐——那个韩癞头,他老娘还是张池免费给治好的。
人家老太太一听儿子干这缺德事,亲自拄着拐杖来厂里告状。
你们这是办的什么事。
不管找什么人,都不该起这个心思。”
许福贵一脸悔恨站在那里,脸色白一阵青一阵,他自然不全信李怀德这番说辞,
但也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能保住命就不错了。
联想到之前许大茂说张池这两天不对,他真惊惧交加。
谋划此事时就他家三口,第二天许大茂就去找人了,然后今天找的人就跑到保卫科,把他们爷俩举报了。
张池一个二十岁刚从农村进城的年轻人,一出招就要置他们爷俩于死地,太狠了,也太可怕了。
许福贵抹了把额头冷汗,声音沙哑道:
“李厂长,都是我的错,是我瞎了眼。
到了这个份上,我也不瞒您说。
我家和娄家有些渊源也给您说了。
正巧娄董事的女儿到了说对象的年纪,我就想着,我家大茂说不定能成。
可听我儿子说那位娄家小姐对张池很上心,我这才起了糊涂心思。
但我保证绝没有害人的意思,只想用谣言,坏一坏他名声——也不久,等我儿子结了婚,再想办法给他洗清。
我儿子和张池关系相当好,是铁哥们儿,绝不会真害他。
李厂长,如果实在不行,我亲自去给张池磕头赔罪,我怎么都行,我从轧钢厂走人,放映员工作也交出去。
不过我儿子才二十出头,刚学出点手艺来,能不能给他一条活路?
咱们轧钢厂就我们父子两个会放电影的,都走了,会耽搁为职工兄弟们放电影。”
李怀德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许福贵,心里高看了这老小子一眼——
够狠,够毒,够不要脸,三言两语就把陷害干部的大事,说成了小儿女拈酸吃醋的小事。
他重新坐回转椅上,手指敲了几下:
“你说的也有些道理。
这件事虽然恶劣,但好在还没造成恶劣影响,韩癞头不但没去散播,反而主动来举报了。
你又这么有诚意挽回——算了。
那四根大黄鱼,两根上交厂里,我拿去帮你说服其他领导,把这件事压下来。
另外两根,你拿去给张池,就说是我给的,看在我面上,他应该不会再追究。
至于你儿子许大茂,不辞退,追究罪名,但要清空工龄,重新再当三年学徒工,以儆效尤,让他当着全科室人面跟张池道歉。
这种错误,绝不允许再犯。”
许福贵大大松了口气,连声道谢,弯腰鞠躬,后背衣裳早就湿透了,生生从死地里求出一条活路来。
可损失也太惨重了——四根大黄鱼没了,儿子八年工龄一笔勾销,放映员这传家宝差事,往后也未必能保住。
他闹不明白,张池一个农民出身的小子,到底哪来这么深背景,
让李怀德这种贪婪坏种,都甘愿从四根大黄鱼里分出一半来给他送去。
许福贵打定主意,没弄清这一点之前,许家和张池一定要誓死交好。
张池上班到一半,正在诊室里给一个中年妇人开方子,护士跑来说厂门口有人找,说是张池老家来的。
他写完方子,跟病人交代两句,脱了白大褂出来,走到大门口,就看到张家老大和他的大儿子张坤,蹲在围墙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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