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地说嘛。你是大夫,我自然不会讳疾忌医,对不对?
再说了,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儿,有什么不好说的。
你在我这儿说什么都行,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。”
张池像是下了决心,点了点头道:
“那好吧,我就直说了。
但未必准——毕竟我年纪轻,才疏学浅,刚出师没多久。
如果说错了,厂长您多包涵。”
李怀德笑了起来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得节奏都轻快了:
“还挺谦虚。谦虚好,越是有真本事的人越谦虚。
满口胡吹的,都是半瓶水瞎晃荡。
小张,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说,没事,说什么我都不怪你。”
张池微微一笑,把出诊箱放在脚边,重新坐正了身子,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您啊,旁的看着都好了——那么多大补之物灌下去,撑也能将底子撑起来。
只是身上有一物,用之过度。
正如您自己所说,软趴趴的,没法子干革命工作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铺直叙,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,既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显得猥琐,也没有拔高声调显得轻浮。
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张池继续往下说,语气依然专业而平静:
“这个问题,不是您一个人的难处。
多少辛苦工作了一辈子的老同志,临老都面临这样的问题。
当然,我不是说李厂长您老了。
只是您先前劳累过度,提前遇到了这个问题。
您肯定吃了不少名方——鹿茸酒、海马散、壮阳丹——可能管一点用,但过几天又不灵了。
吃几个月的药,管用几天,的确苦恼。”
见张池将他面临的困境说得如此透彻,句句都踩在了他最隐秘的痛处上,
李怀德彻底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个有真本事的医生了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急切追问道:
“张大夫,那你——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?”
张池微微一笑,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水,抿了一口,然后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判:
“别说我,就是全世界,目前也没有彻底解决的法子。
这个问题从根上说,是身体机能的老化和损耗,不是什么药能逆转的。
您去协和、去301,他们也没办法。”
一盆凉水浇下来,李怀德面露失望神色,靠在沙发背上,手指也不敲了。
他奶奶的,铺垫了半天,就这?男人活着为了啥?当然不全是为了那点事。
甚至在正常的时候,办完事后还觉得空虚,觉得也就那么回事。
可要是没了那点事,男人是会发疯的。
他今年才四十出头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,要是从此就只能守着家里那个黄脸婆干瞪眼,那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?
好在他颇有心机,很快就从失望中回过神来——张池刚才说的是“没有彻底解决的法子”,可也没说完全没办法。
他重新坐直了身子,看向张池问道:
“不能彻底解决,那有没有法子——缓解一二?哪怕只是治标,能管用也行。”
张池迟疑了一下,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思想斗争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:
“不值当。这样的药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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