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。
宁远超呵呵笑了起来,伸手示意她坐下,指了指客人介绍道:
“你娄伯伯也不算外人嘛。
还有晓娥,你也认识——你们小时候在大院里见过的,忘啦?”
又转向客人解释道,
“振华兄,这是我小女儿宁影,从小惯坏了,一点规矩都不懂。
这位是娄振华娄伯伯,他父亲和咱家老爷子是老交情了。”
娄振华笑呵呵地摆了摆手,娄晓娥也抿嘴笑着,看了宁影一眼。
宁远超收回目光,语气温和但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味道:
“你娄伯伯家族里有不少人在港岛,等你过去后,也有朋友在那边照应着,不会孤单的。
港岛那边中华分社的老孙,跟你娄伯伯也是熟人。
你去了以后,有人带着,比一个人闯强多了。”
连张池都能看出未来几年日子不好过,更何况上面的人。
宁远超有更高的信息渠道,所以比绝大多数人都知道,这次闯关的难度。
老毛子那边的技术援助,全部变成了出口项目,中国没钱买,
他们的专家就开始出工不出力了,还领着高薪不干活,厂里几个苏联专家已经闲了好几个月了。
现在上面认为只能埋头猛干,一往无前地往前猛冲,冲过去就是胜利——历史上多少回都是这样取得的胜利。
可冷静的人都知道,生产发展不是打仗,脱离了科学指导的冲锋,下场只会凄惨。
这个时候能将心爱的小女儿送去港岛,也算是宁远超的一份私心。
宁影听了这话却有些急了。
她本来以为港岛这事儿,是家里为她铺的路,张池不去,她也不去了就是。
可现在听父亲的意思,这路铺好了就退不了了。
她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:
“爸爸,我不想去港岛了,我想在家多陪陪您和妈妈。
您平时上班那么忙,妈一个人在出版社也累,我走了谁给您捶背?”
娄家父女都笑了起来,娄振华端着茶杯摇了摇头,娄晓娥则拿手帕捂着嘴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宁远超也笑了,但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疼惜,还有几分不容置疑。
他放下茶杯,温和但坚定地说道:
“小影,你的组织关系已经报上去开始调动了,现在肯定没办法再调回来。
这不是儿戏,说去就去,说不去就不去,那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除非你敢去找你大爷爷,并能说服他老人家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女儿那张渐渐发白的小脸,语气缓和了些,但话里的意思却更重了:
“不过我得先告诉你——之前说服你大爷爷同意你和张池一起去港岛,
是因为组织上经过调查,张池在群众中有极好的群众基础,
他能无私地为街坊邻居们看病,做事光明磊落,孝敬老人,是个好同志,
可以放心让他去资本主义社会经受考验,可不是因为你和他谈对象。
现在你一反悔,事情就露馅了。
不仅你还得去港岛,张池也会落下不老实的印象——将来会很麻烦。”
以宁远超的道行,想掌握自己的女儿,自然轻而易举,根本不需要吹胡子瞪眼。
他只把话说到七分,剩下的让女儿自己想。
果然,宁影听完这番话后,脸上的不情愿,慢慢变成了沉默。
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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