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关上了,走廊里传来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。
张池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头皮也有些发麻。
都是凡夫俗子,都有惰性,都想吃口软饭暖暖胃。
可张池知道轻重——真要选择了宁影,或许所谓的前途会好些,但也仅是如此了。
后果就是不仅被头上不知多少长辈规划人生,走哪条路、进哪个单位、什么时候升职,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;
还会被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,稍有差池就是各种教育和敲打。
这一世,张池可是准备品尝这个红尘似水的世界的。
不胡来,但也不想委屈自己。
爱情固然可贵,但自由却是无价的。
最主要的是,这他么也不是爱情啊。
宁影要是一直留在这里,软磨硬泡上两三年,说不定还真能生出几分真心来。
可人家转眼间,连他的人生轨迹都安排好了,还是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,
让她家里直接施恩于下——这哪里是谈恋爱,这是招聘员工。
当然,人家也是好心好意,就图个美色。
但这不是张池想要的生活。
二世为人,他还是想纯粹些,自在些,自主一些。
我命油我,不油天嘛。
轧钢厂办公楼,副厂长办公室。
宁影没敲门就推门而入,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。
宁远超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位客人说话,看到宝贝女儿这副模样进来,他放下茶杯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关切:
“小影,这是怎么了?谁惹你了?”
宁影委屈坏了,也没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人,几步走到父亲跟前,哭着说道:
“爸爸,张池说他不去港岛!
他都不带犹豫的,直接就摇头了,呜呜呜——”
宁远超也吃惊了。他微微坐直了身子,眉头动了一下,确认道:
“他说他不去港岛?什么理由?”
宁影抽抽噎噎地拿袖子擦眼泪,一边哭一边说:
“他说他家里还有父母,还有十八个亲侄子侄女等着他接济,他要是走了,他老家的人都得饿死。
还说他要去了,我会瞧不起他。
呜呜,他冤枉人,我才不会瞧不起他呢。
他明明就是不喜欢我,才拿这些当借口。”
宁远超“哦”了一声,靠在沙发背上,脸上的表情,从吃惊慢慢变成了若有所思。
他跟客人歉意地笑了笑,过了稍许才问道:
“他说得坚决么?有没有一点犹豫?”
宁影已经止住了大哭,只剩下一抽一抽的哽咽。
她拿父亲递过来的手帕擤了擤鼻子,闷声说道:
“他都祝福我顺利了,您说他坚决不坚决。
爸爸,我看出来了,他是真的不喜欢我。
以前我总觉得他是在跟我拿架子,今天我才算看明白——他是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。”
说着眼圈又红了,声音也低了下去,
“我都把路铺好了,他连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不过她忽地反应过来,办公室里还有旁人,一下又不好意思哭了。
她这才扭头看清沙发上坐着的客人,俏脸霎时涨得通红,羞恼地转向宁远超,跺着脚责怪道:
“爸爸,您有客人,怎么不说一声呀!”
她刚才又哭又嚷的,全让人家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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