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kushuxs.net
医女的手突兀抖了下——
她久侍宫闱,伺候过不少宫妃和诰命,算不上新人。
但在乾元殿,伺候外臣之妻。
这还是头一回。
这样的禁忌关系摊开来,毫不遮掩地呈现在她面前。
她实在是紧张。
姜柔安被她的动作牵扯,疼得吸气。
医女越发战战兢兢,磕头赔罪:“奴婢失手了,奴婢该死……”
“罢了,把药给朕。”
容渊朝医女伸手:“你们退下,朕自己来。”
医女将药盒双手奉上,小心翼翼地叩头跪安。
姜柔安闭上眼,不听不看,任由他摆布。
“多亏你姑母不在。”
容渊有些漫不经心,“否则他老人家见了,定要治你个秽乱宫闱,魅惑君上的罪!”
“到那时,你重则被赐死,轻则,被罚去做苦役!”
姜柔安没回应。
没力气,也没道理反驳。
她姑母当年,在后宫宠擅专房。
也因此,她涉及朝政,风头无两。
相当长一段时间里,姑母都以为先帝爱她
以为自己是后宫最幸运的女人。
她享受,也利用这份爱,得到权利和地位。
可皇帝的宠爱,像糖里夹着刺,忍着痛也让人忍不住想吞下去。
姑母察觉时,已为时已晚。
容渊给她擦完药,将被子拉上去,盖至她的肩膀。
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后背——
疼得她咬住唇,却没出声。
“姜柔安,我知道你醒着。”
容渊摸着她的脸,温热细腻的触感,让他莫名觉得踏实:“朕告诉你:不要再肖想裴知行!”
“这世上,唯有朕和你最般配!”
“朕见过你的屈辱,你也知朕有多卑劣。”
“所以,我们都好好活着,等着看对方的报应!”
说完,他收手,站起身向外走去。
一重重帷幕落下,圈出一方秘境。
姜柔安眼皮子发沉,混混沌沌睡了过去。
她一身伤病,养得差不多时,已近年关。
她弟弟姜时安给容渊上折,说自己旧伤复发,加上西北大雪封路,所以年底不能回京述职了。
姜柔安感到失望,当初弟弟去西北战场,还是少帝时,她尚未出嫁。
去西北之后,她出宫嫁人,容渊起兵剑指京师,姑母退居建章宫——
这一年多的变故,当真恍若隔世。
建章宫外。
乌木镶金的匾额高高挂在门楣上,在冬阳下闪着要目的光芒。
姜柔安跪在石阶下,投在地上的影子逐渐偏移,淡化。
容渊好不容易允许她来见姑母一面,她不想错过。
但——
姑母却并不想见她。
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。
出来的是姜太后的心腹芳时:“夫人请回吧,太后娘娘不愿见您,您跪在这里也无益,反而伤了自己。”
芳时三十出头,着一身青色宫妆。
似乎和姑母呆久了,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类似的坚毅凛然。
让人信服,却难以亲近。
姜柔安小养在姑母膝下,可每每想起年幼时,都只有温柔谦逊的嬷嬷宫女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最新网址:m.kushuxs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