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端庄威严,高高在上的姑母。
姑母并不喜欢孩子。
高位之人,总少了些温情。
姑母和先帝,皆是如此。
“太后娘娘一切都好,小将军的事,奴婢已经转达。”
芳时面上没什么表情:“太后娘娘只有一句话,让奴婢转告夫人。”
“不要忘了,自己是姜家的女儿!”
姜柔安:“妾不敢忘!”
所以她不逃,也不死。
容渊若要拿姜家人泄愤,她会挡在家人跟前。
至于别的,她不敢奢望。
“姑母就劳烦您多照顾了。”
姜柔安起身,不得不离开。
回到乾元殿时,远远在门口看到个熟悉的人影:
一身朱红色官服,身形颀长,形容俊逸——
是萧擎。
姜柔安心里有好多话要问他,快步迎上去:“萧大人。”
这些时日,前朝的一些闲言碎语,姜柔安也偶尔听到一些。
容渊登基,新朝气象。
朝中结构也发生些细微的变化:
姑母的心腹,有不少被贬,被调职,被容渊在淮南的旧部所取代。
萧擎是个例外。
姜柔安养病期间就知道他回京了,一直没机会见他。
“姜姑娘。”
萧擎对她,仍旧延续着旧时称呼。
他知道太后赐婚的事,却未能参加她的婚仪。
而她和裴知行,也就仅仅拜了堂,并无夫妻之实。
他上下打量她,有些唏嘘:“别来无恙吧?”
抬眼看向她的来处,问:“去建章宫了?”
姜柔安点头,并未隐瞒:“姑母不肯见我。”
萧擎笑了:“这倒很符合太后娘娘的作风。”
人在落魄时,是羞于见故人的。
尤其姜太后那般骄傲,那样刚烈的性情。
萧擎又说:“不过夫人也不必担心,前朝那么多人盯着呢,陛下不会拿太后怎样的。”
姜太后执掌朝政多年,并非毫无作为。
她广开恩科,提拔寒门学子,在前朝颇得人心。
更何况,本朝以孝治天下。
姜太后是先帝正妻,容渊的嫡母,面子情总要有的。
没有实打实的罪证,容渊就合该侍奉她终老。
姜柔安点点头,“眼下也只能如此。”
她又问:“植莲如何?我让她送信,你可收到了?”
萧擎点头:“本来想留她在我家中做事,可她偏偏跑去城西的胭脂铺子做学徒。她说先历练些时日,等开了春,若有合适的地方,开家自己的胭脂铺子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小小一盒:“植莲亲手调制的冷香膏,让我试用——你也看看。”
姜柔安接过来,嘴角挂着欣慰的笑:“她本就聪明灵巧,无论做什么,都能做好。”
做宫女奴仆,是委屈她了。
她该有自己的生活。
姜柔安掀开盖子嗅了嗅,香气宜人。
她闻着那味道,心情也好了些。
她身边的人,总算有个自由自在,过得不错的。
算是姜柔安,在这年得到的唯一的好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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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就是除夕。
新帝登基的头一个大节,宫里处处张灯结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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