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变得鲜血淋漓。
她一直在跑,远远地跑开,尽可能避免与她的堂弟见面——
直到她再也无处可去。
因为另一个人走过来。
在永恒的岁月里,她听见另一个人,另一个代表着暴力与邪恶的名讳——马尔卡多。
那个年轻又意气风发的永生者,马尔卡多曾犯下过诸多暴行,他建立起满是压迫与荒谬的国度,又任由他们腐朽,他抢夺人类历史上最珍贵的藏品,有时却又直接将其付之一炬。
其余永生者不满其暴行,试图刺杀他,却被马尔卡多用强大的灵能所杀,彻底不能复生。
在很久很久之前,在马尔卡多尚不叫这个名字时,在他还是一个谦逊、渴求知识的青年时,他们曾有过短暂的相处。
她曾是马尔卡多众多情人之一,马尔卡多也曾是她的众多情人之一,因此她知晓马尔卡多的残暴与傲慢。
马尔卡多妄图统治一整个人类文明,任何反对的势力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,在他征服的过程中,马尔卡多一直在涉足最邪恶的领域,他一直在找寻成神的方法与道路。
不乏有人认为马尔卡多想要升神,但她却对此嗤之以鼻,马尔卡多并不是她所见过最强大的灵能者,他身上没有被命运既定的锚点,若人类当中会诞生一名神明,绝不可能是马尔卡多。
成神并非努力与机遇可以铸就,一人是否具有升神的天赋,自其诞生之日便已决定,此乃天赐,不论他人後期如何追赶,也不过拙劣的模仿。
马尔卡多不是升神之人,不具备升神资格。
同时,升神是危险的,足以毁灭一整个人类种族的,灵族的悲剧仍刻印在银河之上,因色孽复苏的伤口仍在淌血。
任何一个有智者都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,人类种族间的升神将会摧毁所有人类。
随着人族兴衰,迟早会有一人被选中,作为升神的种子。但那跟她有什麽关系?她不去想,不去思,并非所有永生者都乐於承担一整个种族的兴衰。
即便是她那再未见过面的堂弟,也泯灭消失於漫漫长河间,度过自己感兴趣的人生,鲜有出没。
直到马尔卡多忽然有一天失踪,再不见踪迹,他所建立的帝国也轰然坍塌。
时间又过了很久,直到马尔卡多再度步入人们的视线之中,不再是傲慢的君王,而是以一位佝偻的老者形象。
他面向世界,自称魔纹者马卡多。
他退到另一个人身後,曾经狂放高傲的马尔卡多自愿俯首系颈,自甘成为另一人陪衬。
而在他身前——
她颤抖起来,她的目光描摹过那个君王,她看见与她相似的面容与眉目,她看见一个帝王,一个真正的被选中者。
她想起那个男孩,彼时坐在泥棚前,手中端着她为他特意盛的米粥,橘红的夕阳为男孩镀上一层金黄,他脸上细微的绒毛变得金灿灿的。
男孩面无表情,这让她曾很担心他能不能健康长大。
她笑着摸了摸男孩脑袋,告诉他不够了她再帮他盛。
他转过头看向她,却像是在看一个漠不关心的陌生人——她曾见过男孩看男孩的父亲,也是这种目光,她从未见过男孩眼中有过人类的情感。
他自诞生之时就被选中了。
迟到万年的启迪终於击中了她,追上了这个逃窜了千万年的女人,正如同命运终於追上了她的堂弟那样,停滞万年的命运开始转动——
必定有一位神明自人族间诞生。
在万千星相的旋转间,注定的升神之日越发近了。
帝皇成为了被选中者,万千命运系於他身,诸业相加,伟力相附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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