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者,他们都不知道刚刚人类历史上发生了第一宗谋杀案,兄弟向兄弟挥出刀。
受害者的尖叫与哀嚎在亚空间中撕开一道创口,邪恶自其间孕育而生,一切悲剧自此而始。
但现在,在即将日落的村庄内,什麽都没有发生,只有喘息着的男人与地上的屍体,避开人群,男人将屍体拖到荒地,又走到村庄的另一侧,将铜刀扔到河水之中。
接着他回到自己的泥棚,当做什麽都没有发生,继续为他心爱的女儿制作项链。
但他兄弟的儿子回来了,那个疏离於人群的男孩刚刚结束一场远足,他风尘仆仆,却并未看见自己的父亲。
最後,他找到自己父亲的遗骸。
当他的手指触碰他父亲的屍骨时,尚且年幼的男孩便知晓了一切,一次启迪藉由他父亲的死亡再度降下,通过血脉,通过死亡。
他得到了父亲最後的忠告,人类的劣根性一直留存在他们的血脉间,兄弟反目,手足相残。
他带走他父亲的屍骨,按照部落中的习惯,用泥巴为他父亲的头颅还原生前的面貌,又用贝壳装点做双目。最後他带着他父亲的头颅,来到他叔叔的泥棚前,男人还在那里,他正在为最後一颗珍珠打孔——
但帝皇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完成这件作品了。
作为第一件正义复仇的当事人,
男孩举起他手中的头颅,他叔叔的目光望向这颗头颅,在他眼中流露出惊愕与诧异前,他便因为心脏处传来的剧痛死去。
男孩没有理睬周围惊呼的人群,他转过头,带着他父亲的头颅离开村落,自此再也不曾回来。
三日後,男人的女儿背着背篓回来,却见她父亲的屍骨被蝇虫围绕,六十六颗珍珠滚落在地,她冲上去,抱着她腐烂的父亲痛哭出声。
她并无她堂兄的能力,但启迪同样降下了。
作为第一位罪人的子嗣,亚空间中回荡的力量选中了她,将她视作邪恶与杀戮的继承者,即便这一切与女人拥有的本性相悖。
但她的父亲是第一位谋杀者,她则是父亲唯一的後代与血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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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遥远的古代,这意味继承。
六十六颗珍珠挽成项链,嵌套入女人的脖颈,不顾她的挣扎与哭嚎,不顾众人的拉扯,将她拖拽着带离村庄,拽入冰冷的河面之下。五十五年後,在一个黑地深沉,不见一点星与月的夜晚,拴着船只的河畔旁,一只手伸了上来。
随後是另一只手,成为永生者的女人爬上来,如同幽魂般消失在人间。
自此千年百年,万年弹指一过,她建立过帝国,也坠落入监牢,她一直徘徊,从未离去,从未死去,她抗拒流淌在鲜血中的暴力与杀戮,即便这是她父亲除珍珠外唯一赠予她的礼物。
她无法释怀那场死亡,从未释怀,但从不行动,她在刻意逃离自己的命运,想要自一场无休无止的手足相残中远远逃开。
她曾无数次想起那个男孩,她的堂弟,她想起她曾经抱过那个仍是婴孩的男孩,从他母亲的臂膀中接过这个从未哭泣吵闹过的孩子。
她想起她曾经牵起过男孩的手,走过河畔,走过麦浪,向男孩指出哪里是他们的田地,从视线的这头指到那一头。
但更多的时候,她想起自己的父亲,想起父亲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面庞,想起父亲怀抱过她的臂膀,想起父亲那黑夜中含糊不清的童谣。
随着时间流逝,那童谣的内容变得可怖,变得扭曲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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