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良久,他用衣袖擦了擦泪水。
“那些人太凶了,我当时太害怕了。”
顿了顿,他抬起眼,目光坚定的看向江峰,道:“今天我不跑了,就算是下刀山,我也要跟你们走一趟。”
“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没天理了。”
江峰心中微颤,他感受到了眼前男人身上的视死如归。
他感受到对方那种要豁出这条命,也要勇敢一回的信念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云仓县城北康盛矿业公司顶楼。
詹海丰正坐在老板椅上抽烟。办公室里烟雾缭绕,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“呸,真他吗的操蛋。”
他猛地吐出嘴里的烟头。
石宇严被抓了,那个跟他吃了好几年饭、收了他不知道多少钱的书记,说进去就进去了。
最近矿上又出事了,差点弄出人命。他恨急了那几个蠢货,为什么不把人弄死,弄死了赔点钱就好了。
现在人活着,嘴在别人身上,变数太大了。
而且矿上的工人最近还闹着要把以前死的一个工人的事情翻出来了,这让他很上火。
坟头草都他长三轮了,这帮黑煤炭还想着帮他伸冤。都他妈赔钱了还不知足。
他揉了揉眉心,觉得有些棘手。
现在云仓县就是个滚烫的油锅,有一丁点水花就会炸锅。
什么时候出事不好,非挑现在。
他怕苏信,怕这个抓了石宇严的年轻人。不是怕自己出事,而是怕麻烦。
他身后站着詹海阳,还有詹云鹏,有这两个人在,他就不会出事。
更何况他在云仓县这么多年,花了这么多钱,能是白花的吗?
区区一个县局的公安局局长能翻起什么浪花?
本来就和石宇严有些利益输送,现在要是再被注意到,很麻烦。
矿上的违规操作、那些被他用钱捂住的矿难,被他用拳头的吓退的家属。哪一样都不是见得了光的。
他给堂哥詹海阳打过几个电话,詹海阳的回复只有四个字:低调处理。
低调个屁!
他倒是想,手下今天来说陈秀英那个疯婆子哦偷偷跑到公安局了,现在不是他说了算,得看苏信的脸色。
以他对苏信的简单了解,必然会对自己重拳出击,他低调得了吗?
“滴滴滴。”
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赶紧接起来:“雷局,我正想找您……”
“你最近低调一些,云仓县现在受到的关注度很高。”电话那头,雷宪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。
詹海丰的话憋在嗓子眼,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。
犹豫再三,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最近我矿上……”
“唉。”雷宪州叹息一声,道:“又出什么事情了?”
雷宪州声音满是恨铁不成钢,要不是詹云鹏,要不是詹海阳时不时送点土特产,他实在不想帮詹海丰擦屁股了。
“矿上伤了一个。”詹海丰毫不在意的补充,“人没死,有点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愤怒道:“之前你帮忙压的郭…郭大军的案子,他那个疯婆娘今天跑去县公安局了,会不会……”
雷宪州沉默良久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个小苏局长一定会管,案子肯定会被重新立案。你老实告诉我,当年在场的那两个保安,现在在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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