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发生的事调查清楚。”
“明白。”刘一鸣应了一声,“苏局,要不要先把詹海丰控制住?如果他知道我们在查郭大伟的案子,可能会跑。”
“不用。”
苏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这些人在云仓横着走了这么多年,早就忘了什么叫怕。他们习惯了用钱开路、用权压人,以为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道:“要的就是打草惊蛇。蛇不动,你怎么知道它七寸在哪儿?”
“是!”
苏信放下电话,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
现在他的位置已经不允许他太多的出现在一线的位置,更多的是居中调度。
其实他很想亲自去,想当面看看那些被权势迷住的脸到底长什么样。
但他不能去。
以后盘子大了,他不可能完事亲力亲为。
他需要刀,需要手底下有一拳能独挡一面的人。
赵宏辉、刘一鸣是刀,他是拿刀的手。
……
晚上八点,江峰的车驶入了宝山地界。
这是个典型的矿区小镇,街道两旁全是石材加工厂的招牌。
他开车到一家叫“顺发石材”的小厂外,把车停下。
厂区不大,后面是一排工棚。江峰刚走到工棚门口,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蹲在门槛上抽烟。
他头发乱蓬蓬的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袖子磨破了边。
江峰面色一喜,回想了一下张福生的面相描述。
这不是巧了嘛。
“张福生?”江峰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那人手里的牙刷停在半空,嘴里的泡沫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他慢慢地直起腰,目光落在江峰三人的警服上。他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他抖的像筛糠一样,从指尖一路抖到肩膀,整条胳膊都在痉挛。
他眼神很复杂,不是恐惧,不是抗拒,而是一种在暗无天日的地洞里蹲了太久、突然被一束强光灼伤时才会有的仓皇。
江峰亮出证件:“我是云仓县公安局副局长江峰。陈秀英跟我们说了你的事。你别怕,我来接你回去。”
张福生的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他弯下腰把牙刷捡起来放在水龙头边上,动作很慢,就像背上背着千钧重担。
张福生转过身去,两只手撑在水池边沿上,肩膀抖得很厉害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过了片刻他用手背抹了把脸,下定决心般说:“我跟你们回去。”
“我他妈躲了三年,换了八个地方。三年了,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”
张福生直直的看着江峰,好似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。
“我在采石场睡过工棚,在桥洞里睡过纸壳,在车站候车室被人当流浪汉撵出来。听到警笛声我腿就软,白天走路都要散步一回头,生怕被人跟上,连过年都不敢给爸妈打一个电话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闭上眼就看见大军那张脸,他总是等着眼睛看着我,也不说话。但是,我知道他是在问我 为什么不救他……”
“我对不住他,我当时害怕了。如果我勇敢一点,大喊几声,说不定就救下他了。”
“他那么好的一个人,以前经常救济那些困难的旷工,还教叫那些旷工的孩子读书,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总不能这些娃娃以后也挖矿吧…呜呜呜…”
他的情绪随着话语逐渐奔溃。
一开始是压抑的呜咽声,不到几秒钟就变成了嚎啕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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