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又出了什么事情,工人都很害怕。怕再不把事情捅出来,下一个就是他们自己。”
苏信眉头一皱,问:“什么事情?”
“这个……我也只是听底下的人说了一嘴,不知道具体情况。”刘一鸣有些窘迫,“我等会就去调查。”
“行,你先继续说这个案子。”
刘一鸣点头,道:“有一封信里还提到一个重要证人,郭大伟当年的工友张福生。张福生当年是唯一目击证人,后来被矿上辞退,搬到外地去了。写信的人说张福生愿意回来重新作证。”
苏信拿起那封信快速扫了一遍。
信里说张福生当年亲眼看到郭大伟被推进了矿井。他当时害怕,没敢说实话,事后一直良心不安。石宇严被抓的消息传到矿上之后,张福生托人带话回来,说愿意回云仓把事情说清楚。
“陈秀英现在在哪?”
“就在外面。今天正好让我们碰上。我让她在接待室等着。”刘一鸣顿了顿,“苏局,这个案子当年被压得干干净净,卷宗都让市局抽走了。咱们要查,就得从头开始。而且康盛矿业的老板听说不简单。听说雷宪州亲自打过招呼。”
“这案子要是翻出来,苏江市怕是要炸锅。”
刘一鸣有些担忧,不是担忧苏信能不能查明真相,而是害怕苏信再次捅出大案子,会有人坐不住要搞苏信。
苏信想也不想,直接起身
“去见陈秀英。”
苏信的想法很简单,如果不知道就算了。
现在知道了,必须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。
接待室里,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长椅上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,双手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。她眼角的皱纹很深,头发白了一半。
她看见苏信进来,猛地站起来,嘴唇哆嗦了几下,忽然扑通跪了下去。
“苏局长!求求您给我男人做主!”她的声音沙哑,像是忍了太久的哭声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他不是违规操作死的,他是被人害死的!我找了三年,没人管我,派出所不管,县公安局不管,市公安局也不管……我听说石宇严都被您抓了,我就知道青天来了!”
“求求您,帮帮我,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刘一鸣赶紧把她扶起来,坐到椅子上。
苏信心中一紧,不是走投无路的人不会是这个状态。
这是把自己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了。
苏信在她对面坐下,语气温和:“你把当年的事从头说一遍。不要漏掉任何细节。”
又让刘一鸣给陈秀英倒了一杯热水,示意她慢慢说。
陈秀英双手握着纸杯,杯身被她的手指捏得微微变形,但她顾不上烫,断断续续地开口。
“我爱人是康盛矿业的老爆破工,在矿上干了六年。三年前的腊月二十三,他本该下工回家,却在矿井口被保安队长带人拦了下来。”
“我后来从工友嘴里才知道,我爱人在井下发现了安全隐患,向矿上反映过两次,没人理他。出事那天他准备上工,保安队长拦着不让进,双方起了冲突。工友最后一次看到郭大伟时,他被三四个人围在井口边上,保安队长揪着他的衣领往里拽。”
陈秀英说到这里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当天下午矿上就发生爆炸,救援队把人从井下挖出来的时候,人已经断了气。矿上说是违规操作,赔了五万块钱草草了事。”
“但是……呜呜呜。”
陈秀英泣不成声,苏信轻抚他的后背。
她哭了很久,哭的没了力气,哭的瘫坐在椅子上。
良久,缓过劲来,喘上气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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