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宇严旧部里也就彻底臭了,以后只能死心塌地跟着苏信干。
如果苏信愿意收下他的话……
“赵局长,还有件事。”苏信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名单放在桌上,“基层警务改革推开之后,各乡镇派出所需要补充一批新鲜血液。你在局里物色一下,找年轻、忠诚、有担当的干部,列个名单给我。这批人要放到基层去当指导员或所长,把那些被石宇严旧部把持的位置顶上来。”
赵宏辉接过名单,眼睛亮了一下。
这一手棋他等了很久了。石宇严经营云仓二十年,云仓县公安系统从上到下全是他的徒子徒孙。苏信来了之后,先是把局里的几个关键位置换了,接着就是要对基层动刀。
把年轻干部派下去,既是对他们的锻炼,也是把石宇严的根从基层彻底拔干净。用新人替旧人,用忠诚换腐败,这才是真正的换血。
这样也能够更加快速有效的推进基层制度改革。
“我马上去办。局里有几个年轻人业务能力很强,一直在基层压着没机会上来,这次正好给他们一个平台。”赵宏辉把名单夹进笔记本里。
“行,那你去吧。”
赵宏辉应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不到十分钟,门又响了。
“咚咚咚”
“请进。”
刘一鸣走进来,他脸上的表情和平时的笑嘻嘻不一样,今天却绷着脸。
他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材料,进门就把材料放在苏信桌上,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“苏局,有件大事。您上次让我们整理积案线索,我们刑侦大队在梳理群众举报信的时候,发现一起重大案件的线索。”他把最上面那封信推到苏信面前,“这封信是安口镇一个叫陈秀英的女人写的,她丈夫叫郭大伟,三年前死在康盛矿业的工地上。”
苏信拿起信。
信纸皱巴巴的,字迹歪歪扭扭,但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郭大伟是康盛矿业的爆破工,三年前在矿井下被炸死。矿上说是违规操作,赔了五万块钱了事。但他的工友偷偷告诉陈秀英,那天井下根本没有爆破任务,她丈夫是被人推进去的。她去县公安局报案,案件被市局以证据不足为由撤了。
“康盛矿业?”苏信眉心微拧,这家公司是詹云鹏的侄子詹海阳名下康盛集团的产业,主营砂石和矿产开采。
“没错。”刘一鸣翻出另一份材料,是一份案件登记表的复印件,上面盖着“不予立案”的红章。
他有些气愤的说:“陈秀英当时的报案记录还在。我查了案卷,当时接警的是安口派出所,但他们转给了县局刑侦大队。刑侦大队初步侦查后认为有人为嫌疑,准备立案,但市局刑侦支队突然介入,说此案涉及安全生产事故,归市局管辖,把案子接走了。三天后市局就下了不予立案的决定。”
“市局谁接的手?”
刘一鸣深吸了一口气:“经办人是市局刑侦支队原支队长陈家明,后面还打电话给常树平,说‘这个案子到此为止,不要再查了’。”
苏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这件事背后站着谁,不言自明。
康盛矿业,詹云鹏的侄子詹海阳。
市局直接介入压案不奇怪,毕竟詹海阳是詹云鹏的侄子,而且产业遍布全省,有点市里的保护伞不奇怪。
“最近这段时间,举报这个案子的信件突然多了起来。”刘一鸣指着桌上一摞信,“都是最近一周内寄来的。寄信人不止一个,署名都是康盛矿业的职工。他们在信里说,石宇严被抓的消息传开后,矿上有人觉得机会来了,想把当年的事捅出来。”
“最近闹得挺大的,好像是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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