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刚入宫的病秧子,也配?”
周宁海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华妃冷冷地笑了一声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狠厉:
“去查。
给本宫仔仔细细地查,看看这个病秧子,到底有什么本事,能让皇上破了这么多规矩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派人盯着承乾宫,有什么风吹草动,即刻来回本宫。”
景仁宫里,皇后正在抄写经书,墨香氤氲在安静的殿内。
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在她耳边小声说:
“娘娘,珍妃入宫了。承乾宫……用了椒墙。”
皇后的笔顿了一下,笔尖在宣纸上停留了一瞬,一滴墨渍便无声地洇开,染黑了一小片经文。
她看着那团墨渍,沉默了片刻。
中宫大婚的椒墙,给了一个刚入宫第一天的妃子。
皇上这不是恩宠,是在昭告天下——他要护着这个女人,不惜乱了规矩。
她想起选秀那晚,皇上的那句“便封皇后都不为过”,又想起自己废了多少力气才将贵妃拦下来。
如今贵妃之位是拦住了,可椒墙、承乾宫、提前五日入宫……
这些零零碎碎的恩典加起来,比一个贵妃的位份也不差什么了。
皇后垂下眼,将那张洇了墨的纸折起来放在一旁,重新铺了一张新纸,提起笔继续抄写。
她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:“皇上高兴就好。”
剪秋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终究没敢开口。
承乾宫内,晞宁刚安顿好,换了一身常服,歪在暖阁的榻上歇息。
入宫这一路的折腾,加上昨夜没睡好,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些。
云烟端来一盏燕窝,她接过来喝了两口,便放下了。
芳蘅在一旁收拾东西,一边整理一边低声说:
“娘娘,承乾宫的这些人,奴婢都看过了。
粗使的几个倒还老实,没什么问题。
近身伺候的那几个,还得再观察几日,看看背后都通着哪些地方。”
晞宁点点头:
“嬷嬷看着安排就好。
贴身的,本宫现在只用云烟和云澜,旁人不必近前来。”
云烟凑过来,笑嘻嘻地说:
“娘娘,有嬷嬷和奴婢们在,您就放心吧。
奴婢跟着嬷嬷学了半个月,才知道宫里的规矩比咱们府里的多了十倍不止。”
云澜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;
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殿中每一个宫女太监的脸,像是在心里给每个人画了一张图。
晞宁看着她们三个——芳蘅沉稳老练,云烟活泼忠心,云澜沉静机敏。
有她们在,这承乾宫才算是个能住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外头传来一声尖亮的唱喝: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晞宁手一抖,连忙从榻上站起来,快步往殿门口走去。
她刚到门口,还没来得及跪下,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跨进了殿门。
雍正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,身后只跟着苏培盛。
他进了门,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晞宁身上。
见她正要跪下,抬手虚扶了一下:“免了。”
晞宁还是福了福身: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”
雍正打量着她。
卸了吉服、换了常服的她,比选秀那日又多了几分清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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