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到底在搞什麽名堂。
就说兄弟军队去跟他们联谊学习,增进感情,这个由头,总不至於被拒之门外吧?」
李昭亮闻言,眼睛微微一亮。
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案上不紧不慢地叩了几下,然後乾脆利落地点了点头:「可,我去跟韩枢相提申请,你也去提一下。
还有和斌、孟元、李浩,那三个老家伙你也去说一声,凑齐了人,咱们一起去。」
和斌是拱圣左厢都指挥使,孟元是骁骑右厢都指挥使,李浩是龙卫左厢都指挥使,加上孙廉的捧日左厢和李昭亮的殿前指挥使司,这便几乎把京城禁军上四军的话事人都凑齐了。
孙廉嘿嘿一笑,站起身来,拍了拍袍袖上的褶皱,语气里透着一股久违的痛快:「好嘞,交给我吧。」
五六个殿前司大将联袂而来,把枢密院直房外头的廊道站了个满满当当。
打头的是殿前指挥使李昭亮,身後跟着捧日左厢都指挥使孙廉、拱圣左厢都指挥使和斌、骁骑右厢都指挥使孟元、龙卫左厢都指挥使李浩,还有一个素来与李昭亮走得近的殿前司副都指挥使。
这几个人的品级加在一起,放在大宋禁军里头,便是小半个殿前司的核心。
其中孙廉是客将,其余几人全是殿前司的直属大将,论品级、论资历、论手中实权,个个都是跺跺脚能让各自厢军抖三抖的人物。
他们递了帖子求见韩琦,态度倒还算恭谨,但这麽多大将同时登门本身就是无声的示威。
韩琦在直房里接见了他们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已经雪亮。
他一边端着茶盏听李昭亮用那种刻意放软了身段的语气说什麽「仰慕教导厢练兵新法」「恳请韩枢相允准我等前往观摩学习」「兄弟军队之间也该走动走动联络感情」,一边在心里冷笑,这帮人肚子里那点弯弯绕,他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出来。
韩琦听完之後,茶盏在手中转了半圈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:「诸位的来意,我知道了。」
然後他便端起了茶盏。
这便是端茶送客了。
几个大将面面相觑,谁也没料到韩琦竟是这个态度。
不答应,不拒绝,甚至连一句敷衍的场面话都懒得给,直接送客。
李昭亮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孙廉。
孙廉也是一脸茫然,又看了看和斌,和斌则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自己靴尖上的花纹。
几个人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韩琦见他们不走,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搁,神色陡然沉了下来,目光如同刀锋般从几人面上一一扫过:「怎麽,还有事?」
那语气冷冽,听在几个大将的耳朵里,让他们心头同时一寒。
大宋以文御武多年,将门虽然在军中盘根错节、势力深厚,可面对韩琦这种级别的文臣宰执,骨子里那股子矮人一头的感觉是几代人刻下来的,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。
更何况他们几个今日联袂而来,本身就有些逼宫的意思,五六个殿前司大将同时堵在枢密使的直房里,这放在哪个朝代都是犯忌讳的事。
韩琦真要在这上头做文章,参他们一个「武臣结党、胁迫枢府」的罪名,他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。
几个人赶紧躬身行礼,连声说「不敢不敢」「末将告退」,然後鱼贯而出,脚步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。
韩琦坐在案後,看着那几人狼狈而退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,面上的冷色却没有半分消退,反而比方才更加凝重了几分。
他将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,发现茶已经凉透了,便随手搁在一旁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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