麽政治思想课」,从那以後,准时送消息的人便渐渐变少了。
起初是隔三差五少一个,後来是两个三个地断,到了最近————」
他摊了摊手,语气里满是无力感,「一个都不送了。
孙廉愣愣地站在原地,半晌没有说出话来。
他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什麽意思,难道那什麽政治思想课就让自己一直施恩培养的人叛变了?
幕僚不敢直视他的自光,只是低着头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说恐怕正是如此。
孙廉没有再问,缓缓坐回椅子上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迷惑,又从迷惑变成了一种多年行伍生涯中极少出现在他面孔上的凝重。
他是将门出身,自幼受的是良好的军事教育,读的兵书不比那些文臣少,带兵打仗的门道也远比寻常将领高出一筹。
他太清楚一个道理了,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刀快马快,而是你的人心散了。
刀可以挡,马可以拦,可人心这个东西,一旦被别人攥住了,你连怎麽输的都不知道。
将门世代掌军,靠的无非是两样东西:恩威并施笼络将校,天长日久养成归属。
可教导厢才开了多久?那政治思想课又是什麽东西?怎麽就能在短短时日内把人心收得这般乾净?
孙廉挥手让幕僚退下,独自在值房里坐了好一会儿。
然後他忽然站起身来,朝外面喊了一声:「备车。」
孙廉乘车一路到了殿前指挥使司。
殿前指挥使李昭亮的公廊位於皇城西侧的殿前司衙门深处,戒备森严,寻常将领想见他一面都难。
孙廉在殿前司当过多年的差,门路自然是熟的,可今天这一趟他却走得心里没底,他与李昭亮之间有些旧日过节,两人素来面和心不和,碰面时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。
果不其然,李昭亮听完通报,让人把孙廉请进来,一见孙廉的面便靠在椅背上,嘴角挂着那抹孙廉最讨厌的似笑非笑,语气懒洋洋的:「哟,什麽风把孙都帅吹到我这小庙来了?怎麽,捧日左厢的兵不够你操练了,跑到我这儿来串门?」
孙廉压着火气在客座上坐下,耐着性子跟李昭亮周旋了几句场面话。
李昭亮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,话里话外夹枪带棒,从捧日左厢上次殿前校阅的成绩一路损到孙家这一代子侄的前程。
孙廉终於冷笑了一声,站起身来作势要走,撂下一句,本来是想来跟你说些有价值的消息,没想到你这般模样,那就算了。
李昭亮倒也不拦他,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哼了一声:「有屁就放,不说就滚。」
孙廉咬了咬牙,重新坐了回去。
他将忠武军校教导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从挑选精壮组建新军说起,到辛缜亲自主持编练,到那套闻所未闻的队列内务识字拉歌,再到最近那门让所有卧底彻底失联的政治思想课。
他越说脸色越阴沉,说到最後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盯着李昭亮的眼睛问道:「这劳什子教导厢,明摆着是冲着咱们这些人来的。
你就这麽干看着,什麽都不做?」
李昭亮脸上的嘲讽笑意缓缓收敛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反问道:「你不也是看着?你想做什麽,直接说就是。」
孙廉等的便是这句话。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说道:「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现在咱们连他们在干什麽都不知道,就是想做点什麽也无从下手。
如今我派去的人已经彻底断了联系,硬的不行,那便来软的,咱们可以提出去参观访问,光明正大地走进教导厢的营门,亲眼看看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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