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们更是杀红了眼。
他们在宫里受了十几年的气,被贵人打骂,被上官欺凌,从来没有反抗的资格。
如今手里有了剑,身后有林曜之撑着,一个个像是出笼的猛虎,剑光霍霍,杀得黑衣人人仰马翻。
六个太监,六柄长剑,像是六把镰刀割麦子一样,一片一片地收割着人命。
黑衣人们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,是冲着钱来的,不是来送命的。
打顺风仗还行,一旦遇到硬茬子,第一个念头就是跑。
可往哪儿跑?前面是林曜之和六个太监,后面是锦衣卫的弩箭和火铳,左右是墙,墙上还有人。
有一个黑衣人被逼到了墙角,发了疯似的挥刀乱砍,嘴里喊着“我跟你们拼了”。
一个小太监欺身而上,剑光一闪,那人的手腕便齐根断了,刀飞出去,落在三丈外的地上,哐啷一声。
紧接着第二剑,第三剑,第四剑,那人四肢全断,像一根人棍一样摔在地上,惨叫了三四声才断了气。
小太监甩了甩剑上的血,面无表情地转向下一个目标。
正堂内,林震南一家三口站在门口,隔着院墙看着外面的厮杀。
林震南握着剑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震惊。他看着院子里那个金色的身影,看着那个身影在人群中左冲右突、剑光如电,看着那些黑衣人在他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碎、被砍断、被刺穿。
他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。
这是曜之?
这是他儿子?
这是那个三年前还跟着他练花架子剑法的儿子?
林王氏也愣住了。
她是洛阳金刀王家的人,从小习武,见过不少高手,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。
太快了,快到她的眼睛根本跟不上。
她只能看见一道道金色的剑光在夜色中炸开,每炸一次,就有一个人倒下。
她忽然转过头,怒目圆睁地看着林震南。
“你教的?!”
她的声音又尖又厉。
林震南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:“没有啊!我还以为是你教的!”
“我教的?”林王氏的声音更尖了,“我在王家学的都是刀法,什么时候会剑法了?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看向院子里那个还在厮杀的金色身影,又同时看向对方。
“不是你?”
“不是你?”
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,然后又同时沉默了。
他们说的是同一东西——辟邪剑谱。
林家祖上传下来的那七十二路辟邪剑法,只有招式没有内功心法,已经失传了几十年。
林震南的父亲临终前曾经说过,真正的辟邪剑谱藏在向阳巷老宅里,林震南知道,也看过,要不不让儿子学,要么知道在老宅。
可现在,林曜之使出的这套剑法——
快。
快到了极致。
这不就是辟邪剑法的传说吗?
“你带他去过向阳巷?”林震南问。
“我没有!”林震南急了,“我连向阳巷在哪儿都快忘了!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
林平之站在父母身后,看看爹,又看看娘,一脸茫然。
他完全不知道爹妈在说什么,什么你教的我教的,向阳巷又是什么地方?他只看见哥哥在外面大杀四方,威风凛凛,心里满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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