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黑衣队伍已经死了将近五分之一。
但这只是个开始。
院墙外面,鼓声响起的同时,埋伏在外围的三百锦衣卫也动手了。
他们藏身在周围空置的民房里,手持机弩,从窗户、屋顶、墙头各个角度向院外的黑衣人射击。
那些黑衣人原本是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的,此刻成了活靶子。
箭矢从四面八方飞来,躲得了这支躲不了那支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里外加起来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黑衣人的死伤已经接近百人。
余沧海站在镖局大门外,脸色铁青。
他没有跟着翻墙进去,而是在外面坐镇指挥。
此刻听到里面的动静,他就知道自己中计了。
这不是偷袭,这是请君入瓮。
林家早有准备,不,不是林家——是林曜之,那个十八九岁的锦衣卫指挥同知,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来。
“撤!”余沧海当机立断,沉声喝道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镖局的大门轰然打开,林曜之一身金甲,手持八面汉剑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。身后紧跟着六个太监,灰色袍子,手持长剑,一个个面色冷峻,眼神锋利如刀。
“杀。”
第二声令下。
林曜之拔剑。
八面汉剑出鞘的声音清脆而悠长,像龙吟,像凤鸣,在夜空中回荡。
剑身宽厚,重达十余斤,但在林曜之手里轻如无物。
他身形一闪,已经冲入了黑衣人群中。
辟邪剑法。
快。
只有一个字——快。
快到了极致,快到了超出人类视觉的极限。
那些黑衣人只看见一道金色的影子从眼前掠过,然后就是一阵剧痛,再然后,就看见自己的手、自己的脚、自己的半边身子飞了出去,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,像是开了闸的洪水。
林曜之一剑横扫,三名黑衣人的手臂齐肩而断,断臂还握着刀飞在半空中,鲜血喷了他一身金甲。
金甲被血一浇,在烛火映照下泛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。
他反手一剑,剑尖刺入第四人的咽喉,手腕一转,那人的脑袋便歪歪斜斜地挂在肩膀上,像是被人拧断了脖子的鸡。
第五人转身想跑,林曜之脚下一动,已经追到他身后,汉剑从上而下劈落,将那人的脊柱连同后脑一齐劈开,红的白的溅了一地。
一剑杀一人,绝无虚发。
辟邪剑法的凶悍之处不在于招式繁复,而在于快。
快到对手连出剑的动作都看不清,快到剑已经砍断了你的手脚你才感觉到疼,快到你想躲的时候身体已经分成了几块。
林曜之在人群中穿行,金甲上溅满了血,整个人像是一尊从修罗场中走出来的杀神。
身后的六个太监也不遑多让。
他们跟着林曜之练了两年辟邪剑法,虽然比不上林曜之的进境,但对付这些江湖黑道上的亡命之徒,绰绰有余。
老太监王忠,五十八岁的年纪,剑法最是老辣。
他不像林曜之那样大开大合,而是走轻灵的路子,剑走偏锋,专刺要害。
一剑刺入对手的心口,拔出来的时候剑尖上只有一点红,干净利落,像是绣花。
另一个老太监李福,剑法凶狠,招招夺命。
他一剑削掉了对手的半边脸皮,那人疼得满地打滚,他又补了一剑,从眼眶刺入,后脑穿出,那人便不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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