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量,又显然有些矜贵气度,一点没有心虚模样。
难不成是真的?
当下便有人吃不准劲了,也不敢得罪,只低声吩咐了其余士卒看好李煊宸,便转身快步走回大营,不消片刻,营门内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一名文吏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,到了李煊宸面前,隔着一段距离站定。
他也仔细打量了片刻,心头不由一惊,他是严崇帐下亲信幕僚,是有幸去过蜀王府的,自然见过这位蜀王三子,此刻见面貌一模一样,心下就不由信了七八分,更何况他是知道内幕的,如今关于三殿下弑父叛逃海捕文书,早就已经送到了蜀地各大城池。
谁会嫌自己命长了,跑来军营重地冒充一个通缉的死囚?
想到此处,那文吏不再验明正身,对着李煊宸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,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:“殿下...真的是殿下,还请殿下在营外稍候片刻,下官这就去请将军出迎。”
说罢,他转身再次快步奔回了营中,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一名身披铁甲、头戴红缨兜鍪的高大将领,在亲卫簇拥下大步流星地从营门内走了出来。
他的目光在李煊宸那张狼狈不堪的脸上刮过,彷佛要看穿李煊宸的心肝脾肺。
沉默了足足有好几息的时间,严崇才缓缓地抬起双手,抱拳,单膝点地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末将,巴东守将严崇,见过郡王殿下。”
李煊宸见状,心中猛地松了一口气,连忙上前虚扶,口中连声说道:“严将军快快请起,折煞小王了,小王如今这副光景,哪里还敢受将军如此大礼。”
他嘴上虽然客气,可心里却在突突直跳。
因为他注意到,严崇虽然行了礼,口呼郡王,但脸上却是看不出半分久别重逢的激动或者迎来主君的热情。
甚至可以说,严崇的脸,是阴沉的。
那种阴沉,并不是针对他李煊宸个人的愤怒或厌恶,而更像是一种被某种重担压了太久,已然疲惫到了极点,以至于都懒得再去掩饰的沉重与无奈。
见到李煊宸亲自搀扶,严崇顺势直起身子,没有再说任何客套的废话,直接伸手虚引道:
“殿下长途跋涉,想必是累了,还请殿下入营,好让末将招待一番!”
......
李煊宸被迎进了中军大帐,帐内陈设简朴,正中央是一张帅案,两侧摆放着几把供将领议事的交椅,除此之外别无他物。
最引人注目的,还是帅案后方那面墙上,挂着一幅巨大的长江舆图。
那舆图上,用各种颜色标注了无数的军事标记、敌我态势以及山川险要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而在那张帅案上,则更是堆满了如同小山一般高的军情文书和往来信函。
只看这大帐内的景象,李煊宸便能想象到,这位巴东守将,最近的日子,过得绝对可以说是焦头烂额。
严崇请了李煊宸落座,自己则站在帅案之前,他没有急着开口说话,也没有命人奉茶。
整个大帐内安静了许久,倒让李煊宸都有些不自在起来,严崇才缓缓伸出手,从帅案那堆积如山的文书最上面拿起了一份卷宗。
他把那份卷宗拿在手里,轻轻地掂了掂,然后递给了李煊宸。
李煊宸低下头,只看了一眼,眼皮就一阵狂跳。
那是一沓厚厚的海捕文书。
而最上面的那一张,上面赫然画着他的头像。
他的心沉了下来,甚至一瞬间就想夺路而逃,但他还是止住了这种冲动,只能抬起惨白的脸,望向严崇。
严崇也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严崇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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