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足足休整了七日。
当然,这七日里,主将刘水生和副将楼英,并没有闲着,他们派出了大量的走舸和轻舟,逆流而上,摆出要继续追击架势的同时,前出侦察巫峡的动静。
然而,随着派出去的斥候一拨接一拨地返回,带回来的情报,却让这两位荆襄将领的脸色,变得越来越难看,越来越凝重。
中军帅船,舱室内。
一名斥候军官,单膝跪在刘水生和楼英面前,正汇报着前方探查到的情况。
“回禀两位将军...”
“卑职等驾着轻舟,刚一入峡,便发现那江面主航道的水下,被蜀军打满了暗桩,还横拉了不知多少道拦江铁索!
“咱们的铁甲船体型大,吃水深,若是强行通过,必然会被铁索阻拦,万幸是那些铁索并不算粗,想必是匆匆布设,并不像传说中瞿塘峡那边的铁索横江一般...”
刘水生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那便用快船靠近,派工兵去把那些铁索给断了便是!”
“将军,难啊!”斥候军官面露苦涩,“蜀军根本不给任何靠近铁索的机会!凡是有铁索和暗桩的航道两岸,皆有可供登陆的滩头,而滩头后方,皆有高耸的崖台阵地!”
“卑职等只是想靠近探查一番,崖顶上便有巨石呼啸着砸下来!咱们两艘走舸,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,就被直接砸进了江底,一船的弟兄,一个都没能活着浮上来...”
楼英在一旁听着,眉头也是紧紧蹙在了一起。
“崖顶投石,江心铁索...蜀军这是放弃了水战,改用堡垒阵地据守了。”
斥候军官突然想到了什么,继续说道:“对了,两位将军,蜀军的兵力好像不再是西陵峡那样集中在水寨里,因为弟兄们一个水寨都没探到...反倒是一队士卒想摸到崖上去试试那阵地防御如何,却反倒被山林里窜出来的一队蜀军堵了后路,影影绰绰看不清楚有多少人,但绝不会少!”
听完这番汇报,刘水生挥了挥手,示意斥候军官退下,他转过身,和楼英对视了一眼,神色均是阴沉了下来。
“这个郑恪,居然没死,还接手了巫峡防务...”楼英皱眉道,“看起来他准备换打法了,这不是什么好消息。”
刘水生咬牙切齿:“是啊,他在西陵峡吃了大亏,见识了我们铁甲船和火炮的威力,现在学乖了,直接不跟我军水上决战了!”
“这分明是看准了咱们逆流行舟的软肋,看准了咱们依赖后勤和纤夫的弱点!想要建立阵地,把咱们拖死在巫峡里!”
两位水师主副将,就这般根据斥候汇报推演了整整一夜。
从排兵布阵,到后勤保障,再到火器弹药的消耗。
无数种设想被提出,又被推翻。
直到东方破晓,江面上泛起鱼肚白,刘水生和楼英,两人眼中皆是布满了血丝,但他们终于得出了一个无奈结论。
巫峡之战,没有捷径可走。
因为郑恪把防线拉长到了一百七十里,把所有的兵力都变成了钉子,钉在了滩涂悬崖之上。
荆襄水师若想通过巫峡,就只能迎难而上,用刀枪,用人命,一个滩头、一个滩头地拔过去!
因为崖顶的弩台和投石机不除,铁甲船就无法安全通过,强行通过只会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得伤亡惨重。
江心的暗桩铁索不破,主航道就走不通,舰队就会被堵死。
两岸拉纤的纤夫如果不护住,后阵那些沉重的辎重船就根本上不来,大军就会断粮。
隐藏在山林里的蜀军机动步卒如果不驱散,任何登陆的部队,其侧后方就永远处于被偷袭的危险之中!
看来,唯一的办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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