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残兵,巫峡的本地守军,以及后方驰援的八千兵力,彻底打散,不再依赖任何水面上的大规模集结,而是依托着巫峡的险恶地形,沿江布设了数层纵深防御体系。
这第一层,便是那散布在百余里江面上的滩头堡。
凡是江面上有可供战船靠岸的登陆碎石滩、水流平缓的回水沱、或者是支流汇入的河口,皆被郑恪设立了据点,而在江面的主航道上,更是被蜀军连夜打下了无数的暗桩,拉起了横江的粗大铁索。
这些滩头堡,守军并不多,少则数百人,多则不过两千,甚至连床弩都没配备多少,但是!
他们配置了许多的原始投石机。
这些崖顶投石阵地,根本不追求什么射击精度,因为距离太高,风向太乱。
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:只要荆襄的战船敢进入下方滩头的航道,并且因为铁索而减慢速度,被逼着去拔除滩头和江面障碍时,就闭着眼睛,把准备好的巨石,往江面的大概位置疯狂地砸!
哪怕铁甲够厚无法直接穿透,那等剧烈的震荡,也足以将木质的甲板龙骨震裂,将外面保护的水轮护罩砸成废铁,更是能把舱内的荆襄士卒震得七窍流血、七荤八素!
而第二层,则是令人防不胜防的崖顶机动兵。
郑恪从夔关的增援部队和本地守军中,精挑细选出了三千名最熟悉山地作战、身手最为矫健的蜀地步卒。
他们没有固定的驻守营地,而是携带干粮,散布在巫峡两岸那茂密的森林和崎岖的山道之中,伺机而动。
某处滩头若是打起来,荆襄军队抢滩登陆,他们便会从后山隐秘的小道绕出来,从高处居高临下,用弓弩和滚石,从侧后方狠狠地捅荆襄登陆部队一刀。
若是荆襄的纤夫在江边的纤道上艰难拉船,他们就会突然从草丛中杀出,砍断纤绳,屠杀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纤夫,然后一击远遁。
若是荆襄庞大的辎重船队因为航道拥堵而落在了后方,他们甚至会摸到江边,用火箭和火油罐子,制造混乱,烧毁粮船。
来去如风,依托着无边无际的群山,荆襄水师根本抓不住他们。
至于那最后的第三层防线,则是大宁河口藏兵。
经历了西陵峡的惨败,连水寨都被一把火烧了,那一段防线的水师战船几乎损失殆尽。
但此刻郑恪手中,依然还握着大约两百艘楼船、斗舰和蒙冲。
这是蜀军在这片水域最后的家底了。
郑恪没有想过让这些战船去江面上和荆襄贼人硬碰硬,而是将它们,全部隐藏进了一条名叫“大宁河”的长江支流之中。
大宁河的河口很是狭窄,且两岸崖壁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风,遮蔽得严严实实。
从长江的主航道上望过去,根本看不见里面藏了多少战船,也摸不清虚实。
郑恪给这支水师下达了死命令:绝不许顺流冲出去决战!
他们的任务,就是蛰伏,等待着荆襄水师在某个难啃的滩头被拖住,整个舰队的阵型被拉长,首尾不能相顾,乃至于大雾或者发洪的时候。
只要时机成熟,这支水师便会突然从大宁河口杀出,不去碰那些荆襄前阵铁甲船,而是专挑荆襄后阵那些脆弱的辎重船和落单的战船下手!
打完就立刻退回大宁河的航道之中,绝不恋战。
至此。
一道水陆结合、立体纵深、满是阴险毒辣的巫峡防御体系,在郑恪的布置下,重新成型。
只等你荆襄大军,来分生死了!
......
另一边。
荆襄水师在突破了西陵峡后,为了修补战损,在官渡口以东的宽阔江面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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