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推进这最后几百步的距离,这片区域,惨烈程度竟是直接压过了城头!
而在守军那种完全不计代价的集中打击下,确实,有那么五六辆车子被摧毁,无法移动。
但。
剩下的绝大部分,在这等用人命堆砌出来的掩护下,最终还是带着满车辙的鲜血。
稳稳地,抵近了阳平关正城门前,不到五十步的地方!
原本应该掩护蚁附士卒的盾阵立刻后移,而依然存活的护卫步卒也迅速散开,在外围重新结阵。
与此同时,那些在襄阳秘密受训许久,此前仅仅在黄金峡战役中短暂露过一面,被荆襄一直当成底牌雪藏的炮手们。
开始在那几十辆炮车周围,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。
几名炮手从车上跳下,拿着铁锹,迅速平整着车子下方的泥地。
“木楔!钉死!”军官冷声下令。
两名强壮炮手抡起大锤,将木楔钉在炮车的木轮后方,固定住了炮车,防止在开炮的一瞬间,那恐怖的反震之力,导致炮身移位而打歪,或者伤到自己人。
再然后。
几名炮手转动着炮尾那用来调节高低的木制绞盘,一点一点地,谨慎调整着炮管射角,再将一包包经过工业区特殊配比、颗粒粗大的黑色火药,小心地填入那炮膛之中,用通条用力捣实。
两名强壮的炮手,合力抬起了一颗,比人头还要大上一圈,通体漆黑,沉重无比的实心生铁弹!
然后,费力地将其塞进了那个炮管里,再次,用木杵,狠狠捣实!
“引信入孔!”
军官冷厉喊出口令。
最终。
当所有的动作都停止的那一刻。
三十多个,被铁箍勒得死死的黑洞洞炮口。
瞄准了,阳平关的那扇关门。
这扇关门,平心而论,确实是极坚固的。
之前的关门早已朽得不能用了,这一扇是几十年前换的,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,从深山老林中拖出来生长了数百年的阴沉木,并排打造而成。
其木质之坚硬,甚至堪比金石,寻常刀斧劈上去,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。
而在门板的表面,当初的督造官员更是丧心病狂地,命铁匠烧红了铁汁,在外面包上了一层足有两寸厚的铁皮,用生铁铆钉固定!
而在城门的内部。
还有三根粗如腰腕的精钢门栓,将其死死顶住!
这样一扇门。
就算是拿寻常的攻城槌,十天半个月日夜不停地撞击,也绝无可能将其撞开。
它是人造的天堑。
但是。
在那三十多个黑洞洞的火炮口面前。
木头。
终究,也只是木头!
“全员避退!捂耳!”
“点火!”
天地间似乎安静了一刹那。
随后。
“轰--!!!”
如果说,平日里雷雨天的那种惊雷,就已经足够震慑人心。
那么此刻。
整整几十门木身铁箍炮的齐射!
那简直就是天公发怒,九天雷霆直接在阳平关的城脚下,生生炸裂开来!
刘崇德只感觉自己脚下那坚如磐石的青石城墙,在这一瞬间。
竟是如同水波一般,跳动了一下!
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冲击波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道,直冲云霄。
而那些被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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