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那到底是什么?!
可惜没人能回答他,下一刻,那些车子载着的长管子,在荆襄士卒迅速牵走因厮杀爆发而受惊的骡马后,由光着膀子、肌肉虬结的强壮辅兵,用尽全身力气推着木轮,并在外围的重甲刀盾兵,举起大盾形成的护卫下。
脱离了荆襄的大阵。
竟然。
就这么顶着城墙上落下的箭雨,无视了前方那惨烈的蚁附攻坚,毫不掩饰地,朝着阳平关那紧闭的关门,直杀了过来!
此时此刻,关墙上下左右都在激烈交战,鲜血残肢齐飞。
双方的兵力早已经在这种高强度的厮杀中红了眼。
各处防线都需要刘崇德去着眼,去调拨,可他此刻的视线却像是被吸住了一般,只是呆呆地落在那些正被缓缓推向城门的长管子上。
周围那些喊杀声、惨叫声,彷佛都从他的耳朵里被抽离了出去。
只剩嗡嗡耳鸣。
他看着那个形状,一股寒意,从他的脚底,直冲脑门!
那他娘的。
不就是前些日子摆在他面前桌案上的那把火枪,放大了的模样吗?
开战前所有的疑虑,所有的不解,在这一刻,豁然开朗。
为什么敌军不挖坑?为什么敌军不扎营?为什么才刚刚行军到此,连口气都不喘,就要强行发动这等强攻?
因为。
因为荆襄贼人手里。
竟然他娘的还藏了这种东西!!!
如果他猜得没错,那所谓的蚁附攻城,所谓的惨烈死伤。
难道全都是为了吸引城墙上守军的注意力,为了掩护这些东西推进的障眼法?!
“拦住他们--!!!”
刘崇德终于从惊怖中回过神来,他的厉喝几乎快破了音:“不管用什么手段!先给本将杀退那些爬城的敌军!”
“打开小门!放出所有预备的陷阵死士!给本将冲出去!不惜一切代价,一定要毁掉那些管子!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关门!”
刘崇德疯了,他顾不上什么身为主将的安危,拔出佩剑,直接冲到了女墙边,亲自督战。
大乾守军的战力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极限。
在付出极大的代价,生生用人命填出了一波反击,将好些云梯掀翻,暂时逼退了正面的蚁附攻势后。
阳平关主关门旁边的小门,被轰然推开,近千名手持长刀、浑身披挂的大乾精锐死士,红着眼睛,带着必死决心,从关内汹涌而出。
他们没有去管那些正在关墙下艰难厮杀的攻城步卒,而是径直杀向了那支正在缓慢推进的古怪阵列。
“杀!!!”
城墙上的守军也彻底疯狂了,所有的床弩、弓箭,不再去射杀那些散落步卒,而是铺天盖地地朝着那些推车的辅兵倾泻。
虽然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主将的疯狂,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他们--那东西一旦发威,阳平关,必破无疑!
然而。
荆襄的士卒,同样也拼了命。
“护住车子!”
护卫阵列的荆襄刀盾兵,面对漫天的箭雨,和冲出来的大乾死士,没有退后半步。
刀剑砍在盾牌上,砍在肉体上,血肉横飞;有推车的辅兵被城头落下的流矢射中,惨叫着倒下,立刻便有刀盾兵扔下盾牌,接替位置,咬着牙继续往前推。
甚至有大乾死士极其凶悍地突入阵中,眼看就要一刀斩在那管子上,荆襄的军官竟是毫不犹豫地合身扑上,舍身挡刀。
惨烈!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