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,去别的地方。”
他坦然看着顾怀:“但每一次,你都会拿出一些,让我忍不住想留下来看看结局的理由。”
“而现在...我更是没有办法离开,没有办法错过,成为伐蜀大军主帅的机会!”
“统帅大军,覆灭一国之地,名留青史...这是我现在活着,唯一的意义!”
听着这番实在太过难得,若不是气氛地点情况都已到如此地步,陆沉根本不会如此自我剖析的话。
顾怀嘴角微挑,露出一抹笑容:
“那你就不怕,你今天对我说了这些心里话,而我这人其实是个小心眼,听完之后心生芥蒂,直接把伐蜀主帅的机会给别人?”
陆沉断然摇头:“你不会。”
“因为,你从来都是个比任何人都清醒的人。你知道,除了我,没人能打赢这场仗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,我之前的确没有打算把这些话说出来。”
顾怀轻笑:“但你,最后还是没忍住。”
他上前一步,和陆沉并肩站立,看着同一片天空。
顾怀认真地说道:“我其实,真的不介意你刚才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对于同一件事,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看法和想法,或者阴暗,或者光明,这很正常。”
他叹息道:“尤其是身处在这种礼崩乐坏的乱世,人们为了一口吃食,都能骨肉相残、挥刀相向,更何况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力场上?”
“把人心往最坏的程度去想,没什么不对的,那是保护自己的本能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陆沉:“但是。”
“陆沉,如果你愿意换一个角度去看呢?”
“不是以州牧和将军的角度去看。”
“而是...用朋友的角度,去看待我的安排呢?”
顾怀轻声说着:“当初调你离开襄阳,去往零陵。”
“是因为我的确找不出第二个,可以镇压荆南,且能让我完全信任的将领。”
“而且,以你那种待在零陵都要对岭南起些心思的性格,我若是派你去坐镇上庸,难保你不会因为边境相邻,对蜀地产生不该有的提前想法,打乱大局部署。”
“而若是派你去江夏?江南那边打成那样,你真的能忍住不做点什么?”
“至于留你在襄阳...那就更不适合你了。”
顾怀笑道:“你在襄阳,每日议事坐班,在官场上和那些官员每日勾心斗角,推杯换盏...那样的日子,是你想要的么?”
陆沉无法反驳,只能再次沉默。
顾怀继续说道:“所以,调你去荆南,坐镇一年,压制战意,打磨心性,不仅是对荆南需要安稳和发展的局势的最优解,也是对你性格的最优解,这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。”
“至于催你成亲...”
顾怀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说句难听的话。”
“这乱世里,人命如草芥,不是每个人,都注定能活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的。”
“尤其是你这种,需要身处前线,带兵征战的人!”
“连程济那种打仗风格最是稳妥,且名震大乾数十年的老将,都能在荆南翻船,兵败被俘。”
“说不定哪一天,我便要接到你陆沉阵亡的讣告了!”
“到那时,大业未成,你只是个中道崩殂的败将,不会有多少人去歌颂你的将才,史书上,只会有关于你的寥寥几笔带过,哪怕是如今受你庇护的荆襄百姓,过个几年,又有多少人能记得你陆沉的名字?”
顾怀看着安静听着的陆沉,眼中满是悲悯:“如果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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