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。
一件黑衣,按剑而行,满脸冷厉。
良久。
顾怀突然轻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这样看来。”
顾怀打破了沉默,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戏谑:“你平时不喜欢说话,真的是个很正确的决定。”
“就你这张嘴,一旦话多起来,不知道要把多少人给得罪死。”
陆沉却不接这个台阶:“难道我说的,不是事实?”
顾怀平静地看着他:“是不是事实,取决于你从什么角度去看待问题。”
陆沉眼中满是嘲弄:“怎么?又要玩你最拿手、最得意的那一套了?用你那无懈可击的话术,来让别人为你感动,为你忠心效死,心甘情愿地供你前驱么?”
“就像现在还在后面自我怀疑的那个蠢货道士?或者那些到现在还在觉得,你顾怀是这乱世里唯一一束光的百姓和将士?”
顾怀听完这番满是戾气和攻击力的话,没有生气。
他只是收起了笑容,轻声问道:
“陆沉,我问你。”
“你这番话,是真心的么?”
“你,就这么讨厌我?”
不等陆沉回答,顾怀步步紧逼:“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是一个如此虚伪、只会玩弄权术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,还要替我打仗作战?”
“为什么在一开始拿下襄阳的时候,你手握重兵,却甘愿在一开始就把襄阳的控制权让出来给我?”
“我调你去零陵那个偏远之地,也没见你愤而举兵啊?”
顾怀看着他:“难道,你陆沉,是那种连这点遭遇不公,却连反抗胆子都没有的懦夫?”
陆沉没有说话。
街上的行人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,谁也没有注意到,这两个掌控着荆襄八郡数百万人生死的人物,正在进行一场何等惊心动魄的交锋。
许久,许久之后。
陆沉紧绷的身体,才微微松懈了一丝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
“我,从来没有对任何人,说过我的来历。”
顾怀看着他,语气温和了下来:“如果你愿意说,我也可以听一听,作为听众,我一向很合格。”
陆沉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厌恶。
“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。”
“我活了二十八年。”
他闭上眼睛,彷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,“我过去,过得不太好...很不,好。”
顾怀沉默了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。
以陆沉这种将骄傲刻进骨子里的性格,能在他面前,亲口说出“过得不太好”这几个字。
真的,很不容易了。
那背后,绝对是一段不堪回首、充满血泪过往,才造就了他如今这副冰冰冷冷、不信任任何人的模样。
陆沉重新睁开眼睛,看着顾怀,眼神复归清明和坚定。
“所以。”
陆沉继续说道:“在一年前,我带出了那支圣子亲军之后。”
“我便知道,这是我这一生,唯一的一次能证明自己的机会。”
“为了这个机会,我可以忍受很多东西,我曾经说过我不喜欢你,是因为我一直觉得,你是个满嘴仁义道德、实则虚伪至极的人。”
“但是,你偏偏...又真的做了很多事情。很多,超出我认知的事情。”
“我也不是没想过,要不要在有了名气之后,直接离开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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