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如今,还跟在他身边的,只剩下最后两名蛮将了。
“咳咳...”
添柴的动作扯到了伤势,阿拓木咳嗽了两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强撑着靠在岩壁上,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浑身是伤、神情萎靡的将领,试图从他们那绝望的眼神中,重新榨出几分属于蛮族勇士的狠厉来。
“别这副死样子!”
阿拓木咬着牙,恶狠狠地低声咆哮道:“我阿拓木还没死!”
“那些生蛮,那些汉人以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,就能把我给彻底弄死?他们做梦!”
“这十万大山,早晚是我阿拓木的!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我们手里还有这些残存的弟兄!”
“我们就一定能像汉人那句老话说的一样,东山再起!总有一天,我要踏平族地,再带着人,重新杀回大山外围!要让那些背信弃义的汉人,付出代价!”
他这番话说得咬牙切齿,不知是真这么想,还是试图在这绝境之中,给手下画一张能够重头再来的大饼。
两名蛮将听着,木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洞主说得是,只要洞主还在,我们无当部就没有散。”
其中一名蛮将嘶哑地应和了一句。
“去,去巡视一下洞口的警戒,让弟兄们哪怕再累,也不能睡死过去!现在正是最危险的时候,那些生蛮肯定还在山林里巡着,咱们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!”
阿拓木发泄了怒火,疲惫感便涌了上来,他摆了摆手,打发了两人。
他年纪本就不小了,连番的血战,惊险的逃亡,从眼看就要打到族地到如今的丧家之犬,这番大起大落,以及那道伤口,早就耗尽了他身体里的最后一点精力。
看着两名蛮将恭敬行礼,转身走向溶洞外的背影。
阿拓木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,终于松懈了一丝。
他脑袋一歪,靠在岩壁上,连盔甲都没脱,便倒头呼呼大睡了过去。
呼吸沉重浑浊。
......
溶洞外。
冬雨未停,远处的天际,隐隐传来沉闷雷声。
虽然是冬季,但这十万大山的气候一向诡异,冬雷滚滚到这种程度,倒也并非罕见之事。
两名刚刚退出内洞的蛮将,各自提着刀,一左一右地靠在距离洞口不远的石壁上,听着外面的风雨声。
两人都没有去巡视什么防卫。
他们只是隔着昏暗的光线,沉默地对视了一眼。
这一眼,包含的东西,实在太多太多了。
片刻的沉默后。
左边那名脸上有道刀疤的蛮将,率先压低了声音,开了口。
“去巡视?”他冷笑了一声,语气中满是嘲弄。
右边那名身材稍矮的蛮将,也是撇了撇嘴:“都这种时候了...真当我们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生蛮蠢货?”
然后。
两人又是齐齐停下,再次深深对视一眼。
黑暗中。
“你也是?”
刀疤蛮将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。
“看来你也是。”矮个蛮将冷冷地回应。
“难怪汉人说这事容易,”刀疤蛮将感慨似地叹了口气,“他们早就算透了。”
“阿拓木失了人心。”
矮个蛮将靠在石壁上,眼神冰冷,“他带着我们去给汉人当狗,把全大山的生蛮都给得罪死了,现在汉人不要他这条狗了,转头又让生蛮来咬他。”
“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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