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,恍然大悟!
“夫人大才!下官茅塞顿开!”
太守喜悦告退,连连作揖,甚至比当初去求见萧平还要恭敬几分。
有了这太守的带头,临沅衙门里其他几个被政务卡住脖子的官吏,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,纷纷跑来求见。
这行辕的前厅,倒是隐隐有了些当初萧平坐镇时,那种车水马龙、求见者络绎不绝的味道了。
只是陈婉极有分寸,她不愿抛头露面,更不想让人觉得她是在借机揽权,她不再一个个召见那些官吏,而是定下规矩,让他们将急需处理的折子递进内宅,她只看,然后给出批复,不涉及任何人事任免和驻军调动。
即便如此,那精准老辣的批复,也让临沅官场彻底折服,俨然有了些反客为主、代行总督之权的味道。
午后,雪下得大了些。
大夫例行来内宅问诊。
陈婉端坐在软榻上,隔着一道珠帘,伸出一截皓白手腕,搭在脉枕上。
替她号脉的,是一位年岁已大、在荆南一带颇有盛名的女大夫。
那大夫闭着眼睛,手指搭在陈婉的脉搏上,号了一会儿,眉头渐渐紧皱起来。
她没有立刻明言,只是收回手,恭敬地告了罪:“夫人恕罪,您这脉象...太过隐蔽滑转,老身一时还拿捏不准,或许还需要一会儿,让老身再仔细斟酌斟酌。”
陈婉看着大夫那凝重的神色,心里微微咯噔一下,但面上还是温和地笑着说:“大夫不必着急,慢慢看便是,我这几日只是觉得乏力,倒也无甚大碍。”
就在这时,一旁挑开门帘,走进个劲装女子来。
这倒不是顾怀留下的亲卫,毕竟他的亲卫营都是军中筛选出来的男子,而这位乃是从江陵顾家庄子里出来的、陈婉的贴身护卫。
陈婉当初在江陵,总是要在庄子和江陵城池之间奔波统筹,她身为州牧夫人,身边总得带些护卫,而那些护庄队的糙汉子们虽然忠心耿耿,武艺高强,但终究男女有别,有诸多不便。
于是,当时还在江陵的杨震便亲自挑选了庄子里好些个身家清白、身体素质好的女子,进行了一番严苛训练。
这些女子,弓马功夫或许比不上那些沙场上厮杀出来的男儿,但若论到贴身护卫、近身搏杀,以及对危险的敏锐嗅觉,却也不差顶尖护卫太多了。
从此,这些劲装女子就跟在了陈婉身旁,形影不离。
那女护卫快步走近,带着一身外头的风雪寒气,在陈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陈婉略有些惊讶地扬起头。
夫君来信?可明明两天前,驿站才刚送来他的一封家书,信里还说着沅陵的一切已经接近尾声,他很快就会回临沅来接她,准备下一站不去长沙了,而是直接转道去零陵和桂阳。
怎么突然...又有加急的信件送来?
难道是沅陵那边出了什么变故?
她一只手依然平稳放在锦垫上,任凭大夫重新搭上脉搏,继续研究着她那隐蔽脉象;另一只手则示意护卫将信件打开,递到自己面前。
陈婉接过信纸,低头看了起来。
信纸上,是顾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字里行间透着对她独有温柔的字迹,并没有什么文绉绉的客套,满满的皆是丈夫对妻子的熟稔与亲昵。
“婉儿,见字如面。”
“沅陵之事虽已了结,但我接下来的行程,又要改了。”
陈婉微微蹙眉,继续往下看。
“不仅长沙一行取消,零陵、桂阳我也不去了。”
“蜀地那边传来了些消息...信中不好明言,但以你的冰雪聪明,应该能猜出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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