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位年轻州牧的目标,必然是北上逐鹿中原。
在他们看来,顾怀搞出这些动作,无非是新官上任三把火,要在荆南立威罢了。
零陵和桂阳这种偏远之地,中原逐鹿根本用不上这里,顾怀也就是闹腾一阵子,等他大军一走,陷入了中原那个泥潭里,哪还有精力管他们?
他们没什么好急的,大可以在眼下伏低做小,冷眼看上几年再说,等风头过了,土地还是他们的,那些泥腿子终究还得回来给他们当牛做马。
而另一方面...
则是因为,汉水之战结束后,陆沉这个一手扫平了荆南、杀得人头滚滚的杀神。
直接带着那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南征精锐主力,驻扎在了长沙。
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说实话,他们又不傻,有这位在,吃饱了撑的才选择在投降后还公然反抗府衙政令!
谁都看得出来,陆沉当时坐在长沙的军营里,就盼着最好有哪个不开眼的两郡宗族跳出来反抗!
只要敢有人站出来,他陆沉就能名正言顺地,撕毁当初的妥协,带着大军,再把零陵和桂阳这两郡,用刀子狠狠地犁上一遍!
而陆沉也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他在长沙待得很是烦躁,自从汉水之战结束,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闻到过战场上那种令人迷醉的血腥味了。
对于他这样一个为战争而生的人来说,没有仗打的日子,实在是很难受。
可是,那帮地头蛇太能忍了。
忍到了陆沉一点把柄都抓不到的程度。
没办法,既然别人不给理由动兵,顾怀那边又严令不许擅启战端、不许破坏府衙信誉,陆沉也就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杀意。
他在长沙,冷眼看着那些文官像蚂蚁搬家一样,一点一点地将《恤民令》推行下去;看着那些在长沙一战中被杀破了胆的残余宗族,像鹌鹑一样伏低做小,任由官府剥夺他们的特权。
直到长沙和武陵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,底层的百姓开始分到了土地,对荆襄府衙产生了归属感。
陆沉才直接拔营,带着他的亲卫营和近万精锐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零陵郡,直接坐镇在了这郡治之中。
而他这一来,算是彻彻底底断了某些人的念想,把这两郡在暗地里最后可能翻起的几朵浪花,给碾碎压平了下去。
这一呆,便是大半年的时光。
......
四季流转,这些时间里,虽然因为有着当初的承诺在,陆沉没办法像在武陵和长沙那样大开杀戒,字面意义上彻底瓦解那些豪门宗族。
但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?
既然不能明着杀,那便来阴的,用阳谋去肢解!
他做的最果断的一件事,便是彻底剥夺这些地方宗族豪强的武装力量。
对于那些在投降时,试图继续保留宗族部曲和私兵的世家,陆沉以荆南大军统帅的名义,直接下达了一道军令:为了防备岭南百越可能的北上侵扰,零陵、桂阳两郡进入整训状态。
借着这个名义,他强行将零陵桂阳原有的郡县兵丁,连同那些世家大族里的私兵部曲,全数集结到了大营之中。
宗族豪强们虽然不情愿,但面对陆沉这种不太会和他们讲道理的人,也只能乖乖把兵力交出来,他们原以为,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的操练,等练完了,人还是得还给他们。
但他们想错了。
当这些地方武装进入大营的第一天,陆沉便将麾下经历过数次血战的精锐老卒作为骨干,强行将这数万名地方武装彻底打散。
没有按县编制,更没有按宗族编制,而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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