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蜀地官场上,更是没有那种能够一句话就调阅出所有田产地契的关系。
不过,李煊宸说过,那个人被带走时,受了很重的刑罚,既然李煊赫要拿此人做要挟的筹码,就绝不可能让他轻易死掉,要吊住一个受了酷刑之人的命,寻常的金疮药根本没用,必须要用到极品的续断、三七,甚至是一些能生肌吊命的名贵偏方。
只可惜,李煊赫是个阴鸷且谨慎的人,堂堂蜀王次子,所需要的药物,绝不可能需要到市面上的药铺里去采购,也就意味着,想要通过药物流向来锁定关押地点,这条路走不通。
好在霜降处理过这样的情况。
--无法精准锁定,那就只能通过逻辑,去判断可能性最大的目标了。
霜降最终在纸条上标记出了三个地点。
“三个地方。”
霜降终于开口:“城西的青竹山庄,城南十里外的马场,还有...城北那座名叫‘静思’的别院。”
谷雨看着这三个地名,若有所思:“前两处地方,地方宽敞,守卫森严,确实适合藏人,但这城北的别院,好像只是一处寻常的宅子,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。”
“正因为寻常,所以才最反常。”
霜降冷冷说道:“青竹山庄和马场虽然隐蔽,但根据暗线的观察,那里的守卫调动有些死板,更像是在看守什么死物,比如账册,或者金银。”
“唯独这座静思别院,明面上的护院只有寥寥数人,但暗地里,周边几条街的暗桩密度,却高得吓人。”
谷雨明白过来:“更重要的是...听李煊宸描述,二殿下李煊赫是个自负却又多疑的人,以他的性格,绝对不会把可以用来威胁李煊宸,让夺嫡之争出现变数的东西,放在自己视线之外太久。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的确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为安全。”
霜降接口道:“前两个地方,他本人已经有一两个月未曾踏足了。”
“只有这座静思别院,情报上说,李煊赫每隔两三日,便会前往,甚至,有时候会在那里留宿。”
谷雨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:“你的意思是,人就关在静思别院里?”
“可能很大。”霜降回答。
谷雨沉默片刻,她当然相信霜降的判断,这种直觉与逻辑,是他无数次独自出任务所磨砺出来的。
同时她也意识到了霜降想做什么:“但那里肯定也最危险。”
霜降直起身子,安静地看着她。
“所以,才需要我带队去。”
......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夜雨越下越大,整个城池都被笼罩在一片水幕之中。
内室里,霜降脱下了那身劲装,换上了一件贴身的夜行衣。
他仔细地将袖口和裤腿用绑带缠紧,确保确保在高速奔跑和腾挪时,不会有多余的布料影响行动。
然后,他拿起刀,挂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,接着,是一把短弓。
他是山林猎户出身,比起刀,他最擅长的武器,永远是弓。
他将短弓斜跨在背上,又将装满破甲重箭和淬毒轻箭的箭袋,绑在大腿外侧。
最后,是藏在袖口里的机簧袖箭,以及绑在小腿内侧的一把割喉短刃。
当这一切都穿戴整齐,最后将一块黑色的面巾系在脸上时,站在阴影里的霜降,已经彻底收敛了所有作为“人”的情绪。
他变成了只为杀戮和完成任务而存在的东西。
锦衣卫里,真正的暗杀之王。
他推开门,谷雨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
屋檐下的风灯,将她那张柔和的脸庞照得有些晦暗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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