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兴奋。
走在前面的百户回过头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出息。”
百户低声训斥道:“这可是公子亲自赏赐的,穿上这身衣服,拿了这把刀,可别忘了咱们要干什么!”
那年轻锦衣卫连连点头:“晓得,公子让咱们抓谁,咱们就抓谁;公子让咱们杀谁,咱们就杀谁。”
百户满意颔首:“没错,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咱们也得毫不犹豫地趟过去,咱们的命,早就是公子的了,今日是锦衣卫的大差事,都打起精神!”
应和声响起又低下去,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街道两旁的深宅大院。
这些平日里透着富贵与威严的高门大户,此刻大门紧闭,只剩门口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“百户,咱们今晚去拿谁?”
“户曹副主官,卢尚。”
百户讥讽道:“这老家伙自诩是荆襄名门之后,根基深厚,前几日李先生被褫夺实职,他还暗中发力,想要在公子面前露露脸,趁机把手伸进荆襄后勤里去。”
“他以为李先生是日薄西山,却不知道,他才是真正要倒霉的那个。”
队伍穿过两条长街,在一座占地广阔、朱门高墙的府邸前停了下来。
门匾上,“卢府”两个烫金大字,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气派。
这里,便是户曹副主官卢尚的府邸。
百户没有上前叩门,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,两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立刻走上前,抬起大脚。
“砰!”
伴着两声巨响,里面立马响起了怒喝声。
“什么人!胆敢夜闯府邸!”
院子里,十几个举着棍棒、还没来得及披挂整齐的家丁,慌乱地冲了出来。
然后,他们便看清了门外那一片玄黑色的飞鱼服,看清那一把把已经出鞘的绣春刀。
这些平日里仗势欺人、作威作福的家丁们,一开始还不以为然,甚至好奇这帮人怎么敢在宵禁里这么大摇大摆地上门。
但随即。
“州牧大人亲军,锦衣卫南镇抚司百户任然,奉命捉拿卢尚,让开!”
领头的护院教头,咽了一口唾沫,锦衣卫是什么他可能不知道,但“州牧大人”这四个字,他还是懂的。
终究是混口饭吃,他毫不犹豫地让开道路,其他的家丁见状,也纷纷扔掉武器,锦衣卫们看都没看这些家丁一眼,如入无人之境般,大步闯入了卢府的内院。
此时,内院的正房里,卢尚正穿着一身绸缎中衣,端坐在太师椅上。
门外的动静,他自然听到了。
当房门被粗暴地推开,当几名满身杀气的锦衣卫走进来时。
卢尚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怒喝道:“放肆!”
“本官乃朝廷从五品官员!襄阳户曹副主官!”
“尔等不过是州牧府的亲军,没有刑曹的签批文书,没有府衙的拿人海捕公文,竟敢趁夜擅闯本官府邸!”
“你们眼中,还有没有王法?!还有没有律例?!”
面对卢尚声色俱厉的质问。
百户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按着血手印的供状,随手扔在了卢尚的面前。
“卢大人,您私底下收受贿赂,勾结豪商囤积居奇,已经犯了公子的忌讳。”
“有什么委屈,留着去诏狱里,跟我们那些刑具说吧。”
“带走!”
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,根本不给卢尚任何辩驳的机会,一把扭住了他的双臂,将他反剪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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