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白米饭。
在如今这个世道,哪怕荆襄已经逐渐稳定,城里恐怕也没有几家能顿顿吃得上这样丰盛的饭菜。
但王五能。
不仅是因为他是顾怀的亲卫统领,还因为如今的襄阳城,武人的地位也已经被拔高了很多。
毕竟是乱世,早就不是武人见了士人就得低头的时候,如今的荆襄只要从军,军饷从不克扣,战死者有丰厚的抚恤,甚至连伤残退役的士卒,府衙都会安排到地方做事。
如果说之前赤眉之乱时当兵还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,那么现在的荆襄当兵就是能真正吃饱饭、能挺直腰杆做人、甚至能搏一把光宗耀祖的营生。
王五洗完满身汗水,换上件粗布短打,盘腿坐在桌边。
他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,一口肉,两口饭,吃得香甜极了,仿佛永远也吃不饱似的。
少女坐在他的对面。
她自己碗里的饭很少,也不怎么动筷,更多的时候,她只是用单手撑着下巴,满眼笑意地看着王五狼吞虎咽。
似乎只要看着他吃,她自己也就饱了。
“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,锅里还有呢。”
“嘿嘿。”
王五傻笑了一声,将嘴里的饭菜咽下,端起旁边的水猛灌了一口,“果然还是丫头做的饭最香。”
他由衷地赞叹着,倒不觉得这种夸奖有什么难为情。
在军营里待了半辈子的粗人,不懂得什么甜言蜜语,觉得好吃,那就实在说出来。
少女笑了一声,一边替他碗里夹菜,一边随口问道:“这些天值勤累么?”
“不累。”
王五摇了摇头,“公子最近不怎么出府衙,一直在大堂里批阅文书。”
“俺就在门外守着,除了站得久了些,连滴汗都没流。”
说到这里,王五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慨。
“丫头,你不知道,公子他...真的是个让人很佩服的人。”
“俺以前在军营里,在这城里,也见惯了那些当官的。”
“可公子现在的官职比他们加起来都高了,却一点都没有那种当官的脾气,一点都不喜欢享乐,堂堂荆州牧,还是每天都在为百姓,在那儿一笔一划地算着账,大家都看在眼里,都很敬他,”
他放下碗,叹了一声:“俺跟着公子也这么久了,说实在的,一开始的时候,还是有些放不下以前那些对赤眉的恨,可现在看来,还是俺想得不够明白,这世道啊,哪里能凭个名分就分好人坏人?要看的还是为百姓做了哪些事,是不是想让这个世道好起来。”
少女安静地听着,想起襄阳这大半年来的变化,不由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王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俺今天穿着这身黑甲,从街上过,想买个胡饼填填肚子,有个卖饼的老丈,不仅非要给俺多塞两个,还死活不肯收俺的铜板。”
“他说,要不是俺们在汉水边上把南阳的兵打退了,襄阳城早就又被祸祸了,说是就当请俺吃的。”
“俺当时都懵了,硬是把铜板扔在摊子上才跑掉的。”
“俺当了好些年的官兵...可还是头一次听百姓这样说,真是...”
他看着少女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,“所以,俺觉得,只要公子还在,只要他还在替这荆襄的老百姓想着怎么活下去。”
“俺王五这条命,就是公子的!”
“他指哪儿,俺就打哪儿!谁敢动公子一根寒毛,俺就活劈了他!”
少女听着,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伸出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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