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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马还未停稳,马上的骑士便直接在中军大帐前滚落下马,甚至在泥水里滑出了数丈远。
那人,却是下游一名将领麾下的校尉。
他在顾怀所在的土坡前单膝跪地,不待擦去额上那三分汗水、三分血水、四分污泥的混合物,便大声嘶喊起来:
“大帅!我家将军请派增援!”
他双手高高举起一份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文书:“这是他在战场上用印的请调文书!”
中军众将猛地一惊。
开战才多久?下游就撑不住了要请援?这要是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,敌军大举过江,那这仗就不用打了!
有亲卫迅速上前,接过文书,快步呈递给顾怀。
顾怀展开一看,借着火把的光芒,确认是请求增援的文书无误,盖的印信也对。
他神色不变,沉声问道:
“那里战局堪忧?防线可是快要崩了?”
“这倒不是!”
那校尉跪在泥水里,用力挺直腰杆,大声回答:“敌军虽众,攻势极猛,但我家将军奋勇杀敌,亲自带人顶在最前面,并未让敌军的浮桥搭到南岸!”
“只是敌军增兵数轮,连番猛攻,导致我家将军兵力损耗过大,已经退下滩涂,退守到了第二道防线!”
他抬起头,急切地看着顾怀:“将军想请大帅调拨兵力,趁敌军立足未稳,反冲夺回滩涂!”
听到这话,中军土坡上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。
只要不是战线崩了,只要没让敌军大军过江在南岸展开阵型,那便还好,至少还没到最危急的时刻。
虽然滩涂易手,但敌军只是在滩头搭好了些许浮桥,滩头空间狭小,大军无法展开,还不足以让敌军大举过江形成碾压之势。
顾怀拿出地图,快速推演着下游的局势。
思索片刻,他果断下令:
“滩涂不能丢!”
“敌军兵力更多,我们必须借助他们要在浮桥上挤成一团厮杀的劣势,才能缓解我们的兵力不足!若是让他们在滩涂站稳了脚跟,列开军阵,还能拿什么去挡?!”
“传令!”
“让右三营、四营,即刻顶上去,支援下游!”
“你去回报吧,”顾怀看着那名校尉,语气沉肃,“告诉你家将军,好生撑住!滩头必须夺回来!”
那校尉拱手领命,翻身上马,再次消失在夜色中。
而这道求援战报就像是打开了道口子,接近两个时辰的鏖战,终于让南岸的沿江防线出现了处处缺口,后续的战况一波接着一波,顾怀坐镇中军,接收着各处消息,却不能登高而望,也就只能在脑海中推演江岸局势,接连下令缝缝补补了。
终于,在下游又爆发一次险些丢掉滩涂的战斗后,顾怀转身,看着江面上那无数闪烁的敌军火把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“一直被动挨打,不是办法。”
“敌军既然趁夜强渡,全线压上。”
他冷冷开口:“到时短兵相接,接战厮杀,我军兵力少,难免会陷入劣势。”
“传令水军!”
顾怀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。
“放出战船,给对岸,也上上压力!”
......
襄阳紧邻汉水,作为荆襄重镇,在未逢大乱之前,自然是有水军的。
但可惜的是,之前的赤眉之乱,一直被压制在南方,远离汉水,导致襄阳水军根本没有派上用场。
后来襄阳城被破,官兵被赤眉屠戮殆尽,那些还没有经历作战的水军眼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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