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相公根本不在乎那贼首到底愿不愿意受招安!
相公在乎的是大乾不能在这个时候开启一条新的战线!
相公只是需要一个台阶!需要一个能堵住朝堂上那些好战派悠悠众口的借口!
这哪里是给他魏迟的机会?这分明是相公在利用他的身份,去向襄阳传递朝廷的警告和最后底线!
“奴婢明白!奴婢彻底明白了!”
魏迟欣喜若狂,连连磕头,“奴婢这就去!奴婢这就去给那边传信!一定把隐情查明!”
“滚吧。”
左相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魏迟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因为双腿发软,还险些跌了一跤。
他弓着腰,千恩万谢地倒退着出了政事堂,然后转身,疯了一般地向着宫外跑去。
左相收回目光,重新拿起那封战报,沉默地看着。
他当然知道,荆南最新的战报应该还在路上,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,现在还不好说。
也许乐观一点,襄阳大军已经被打退回江北了呢?
至于让襄阳退兵...实际上,也不过是漫天要价,坐地还钱而已。
不太可能了。
但是。
他需要一个理由,来让朝廷集中目光,处理掉那几处更大的隐患。
起码,还是没有撕掉朝廷的旗号,也没有北上威胁中原。
至于荆襄...
唉,事在人为吧。
他作为清醒、无奈且悲哀的主政宰相,只能为了帝国的稳定,苦心孤诣地做着退让和缝补。
“多事之秋啊...”
一声幽幽的长叹。
在温暖如春的政事堂内,久久回荡。
......
长安城东。
魏迟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。
按照他原来的身份,一个直殿监的扫地太监,想无故出宫,那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但如今他手里捏着左相给的特权,只是对宫门的侍卫亮了亮牙牌,说了一句“奉相公密令出宫办事”,便畅通无阻地冲了出来。
他一路狂奔,甚至连轿子都顾不上坐,直接冲进了王掌柜那间装潢得富丽堂皇的“云间阁”里。
“给咱家滚出来!”
魏迟一脚踹开铺子后堂的门,满脸血污、衣冠不整的模样,把正在乐呵呵盘账的王掌柜吓得够呛。
“哎呦!魏公公!您这是怎么了?”
王掌柜连忙迎上去,就要去扶他。
“滚开!”
魏迟一把推开王掌柜,眼睛赤红,一把揪住他那绸缎衣领,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质问:
“你家公子疯了吗?!”
“他是不是疯了?!”
“他竟然敢出兵过江?!他竟然敢打着朝廷旗号过江!”
“相公要杀我了!相公要杀我了你们知道吗?!”
王掌柜被他晃得头晕眼花,根本没听明白他在嚎什么,但也知道事情大条了。
他赶紧安抚住魏迟,然后命伙计去外面,把隐在暗处的魏老三给寻了出来。
“我不是说过么,你在明,我在暗,没有要紧事,千万别暴露我们之间的联系...”
魏老三掀开帘子走出来,看到魏迟这副惨状,话当即咽了下去。
“王掌柜,你先去盘账。”
王掌柜如蒙大赦,连忙挣脱了魏迟的手,拱拱手退了出去--接下来的事情可不是他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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