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,你推开旁人插队代表你厌恶秩序,你一被拒绝就想动手说明你喜欢用拳头说话,那么今天我给你一碗粥,明天别人给你一块肉,你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把刀捅进我的肚子里?”
汉子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,嘴里还在强撑:“你...你血口喷人!俺也是好人!”
“好人?”顾怀笑了笑,指了指他的手,“搬石头可搬不出来这样只长在虎口的老茧,下次装得像一点,现在,滚。”
最后一个字,顾怀没有加重语气,但站在他身后的杨震,那柄一直抱在怀里的腰刀,“呛”的一声出鞘半寸。
森寒的刀光,瞬间让汉子所有的凶狠都憋了回去,他愤愤地看了一眼顾怀,又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杨震,最后朝地上啐了一口,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。
顾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挥了挥手:“继续。”
日头渐渐升高,排队的人龙却不见减少,反而因为后面的人听说这里真的给粥喝,开始变得骚动起来。
“凭什么没饭了!刚才那小子还领了满满一大碗!”
人群中,一个身材高大、却瘦得脱了相的汉子突然吼了起来,他指着那口已经见了底的粥桶,一脸的凶神恶煞。
负责放粥的福伯敲了敲桶边,解释道:“后生,不是没饭了,是这桶分完了,新的正在抬过来,先等一等...”
“等个屁!你们就是想赖账!”汉子大吼一声,煽动着周围的人群,“乡亲们,别信这帮黑心的!他们把粮食都藏起来了!刚才我看见他们开了好几袋米,却只给咱们喝这种照得见人影的稀粥!他们这是拿咱们当猴耍啊!”
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看了过来。
“就是!凭什么让我们等!”
“我们要吃饭!”
“干脆冲进去!抢了他们的粮仓!”
人群的骚动越来越剧烈,原本脆弱的秩序像是一张薄纸,瞬间就被撕得粉碎。
几百号人开始向前拥挤,那道刚刚立起来的简陋木栅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福伯被推得一个踉跄,差点栽进粥桶里,几个帮忙的后勤队的妇人脸都吓白了,还试图用微弱的声音去安抚这群即将失控的流民。
顾怀依然坐着,沉默地看着这一幕,动都没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上蹿下跳的汉子,看着那些被煽动起来、红着眼睛想要抢粥的流民。
他身后,杨震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,眼神冰冷,言简意赅:“杀?”
这么多流民,换做以前,对于庄子来说就是灭顶之灾,但杀过流寇打过盐帮的庄子现在已经有了说这话的底气,大门一关,巡逻队前顶,青壮和妇孺也敢上墙作战,这些流民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。
没有什么比杀几个人更能重振秩序的了。
但顾怀却只是摇摇头:“我们要招纳流民,杀人是最下策,一旦传出去,敢来的就少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顾怀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大声呵斥,也没有试图讲道理,在杨震和巡逻队的护卫下,他只是走到那口新抬上来的、满满当当的粥桶前。
然后,在几百双贪婪目光的注视下,他拿起那个沉重的木盖子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盖子被重重地盖了回去。
顾怀转过身,对着福伯摆了摆手:“福伯,收摊。”
全场瞬间死寂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群正准备进食的饿狼,突然被抽走了面前的肉骨头,所有的喧嚣、怒骂、推搡,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。
“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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