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涛之事。” 李世民目光深邃,“她向那番僧泣求,言侯涛身上‘那东西又作祟了’。番僧给了她一个匣子,说是‘或可暂镇’。此事,皇后可知?”
原来皇帝也知道了。长孙皇后(林辰) 并不意外,百骑司的眼线,本就是皇帝最锐利的耳目。他轻轻点头:“‘梅’午后与臣妾提了一句。臣妾已让她加派人手留意。陛下,侯涛体内邪气未清,潞国夫人爱子心切,寻些方外之人求助,也是常情。只是那番僧的底细,所赠之物的效用,还需谨慎查验。”
“朕已命王德去查那‘寂灭法师’的来历。” 李世民沉声道,“侯涛身系‘玄蛛’标记,其体内邪气又与那‘血色冰晶’同源,此事绝非寻常病症。潞国夫人暗中求助番僧,其情可悯,然亦可能被不轨之人利用,或……无意中泄露了什么。不得不防。”
长孙皇后(林辰) 深以为然:“陛下所虑极是。只是,若那番僧真有些克制邪气的法门,或可借此机会,探究一二。或许,对厘清‘玄蛛’邪术根源,有所帮助。”
“嗯。朕会让他们见机行事。” 李世民颔首,随即又想起一事,“还有沈尚服。据太医禀报,她体内阴寒之气近日偶有躁动,枕下还发现了不明粉末。皇后以为,这是何故?”
长孙皇后(林辰) 心中那不安的感觉更重了。沈尚服、侯涛,这两个与“玄蛛”核心秘密似乎都有牵扯的人,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“异动”,这仅仅是巧合吗?
“臣妾亦不知。” 他摇头,语气凝重,“然沈尚服昏迷日久,突然有变,恐非吉兆。其枕下粉末,需尽快查明是何物。臣妾担心,是否‘玄蛛’余孽,或与其关联之人,仍在暗中活动,甚至……试图唤醒或控制沈尚服?”
这个推测极为大胆,也极为危险。李世民眼神骤然锐利:“皇后是怀疑,宫中仍有其内应,且就在沈尚服附近?”
“臣妾不敢妄断。然非常之时,多一份小心,总无大错。” 长孙皇后(林辰) 道,“沈尚服所知秘密甚多,其本身亦可能牵扯前朝。若能醒来,或可提供关键线索。然若其醒来……却已被他人控制,或神智有失,反成祸患。”
这便是最棘手之处。沈尚服是重要的线索,也可能是危险的变数。
李世民沉默良久,方才缓缓道:“朕会让周明渠与百骑司,再加倍小心。沈尚服那边,一应饮食医药,皆需经过三道以上查验,看守之人,亦要再三甄别。至于其体内异动与那粉末……尽快查明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皇后,眼中带着深深的疼惜与一丝无奈:“你看,即便你病着,这宫中朝中的烦扰,也总要绕到你这里来。朕真希望,你能好好将养,什么都不必操心。”
长孙皇后(林辰) 微微一笑,将另一只手也覆在皇帝的手背上:“陛下为天下操心,臣妾为陛下、为这宫中安宁操心,本是分内之事。只是臣妾如今力有不逮,许多事,还需陛下多费神。”
“分内之事……” 李世民重复着这四个字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的皇后,似乎总是这般,将一切重担,都默默视作“分内”,无论身体如何,心神从未真正放松。这份坚韧与担当,让他心疼,亦让他无比珍惜。
“你放心,有朕在。” 他用力握了握皇后的手,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,“你只需安心养病。待你好些,朕陪你去看菊花,听说今年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极好,有几种罕见的绿菊,你定会喜欢。”
“好,臣妾等着。” 长孙皇后(林辰) 含笑应下,心中却知,看菊花的日子,恐怕还远。眼前的迷雾与暗流,远比御花园的秋色,更加紧迫,也更加深邃。
秋雨不知何时已完全停了。夜色四合,廊下宫灯次第亮起,在湿润的砖石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立政殿的窗内,帝后相依的身影,被烛光拉长,映在窗纱上,静谧,却透着一股风雨同舟的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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