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更多关于‘圣殿’、关于‘大祭司’、关于他们整个计划的线索。”
李世民缓缓点头,杀意与决断,重新凝聚于帝王深邃的眼眸之中。
“传朕旨意,加派双倍人手,护卫潞国公府,尤其是侯涛居所,昼夜不息。周明渠,你继续全力为侯涛调理,务必使其神智清明,身体康健,但亦需留心其任何异常言行梦境,及时来报。王德,传李靖、程咬金、秦琼、长孙无忌即刻入宫议事!”
一道道命令,再次从这两仪殿发出,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迫,射向帝国的四方。
帕米尔的雪风,似乎已能吹到长安的宫墙。而大唐的帝后,已然执剑,准备迎向那来自世界屋脊的、最神秘也最凶险的挑战。真正的较量,或许,才刚刚拉开那覆盖着万古冰雪的帷幕一角。
长安城的盛夏,在一种外松内紧的诡异气氛中悄然流逝。明面上,天子脚下依旧繁盛,东西两市人流如织,胡商驼铃清脆,茶楼酒肆喧嚣依旧。然而,有心人不难察觉,街市间巡视的金吾卫士卒眼神更加锐利,对胡人面孔的盘查细致了许多;各坊里正接到的、关于“查访外来可疑人员”、“留意异常集会”的谕令,也明显频繁起来。至于那些高门大户、清贵雅舍,关起门来的私语,则更多围绕着前些时日宫中接连变故、韦杨二妃的倒台,以及……潞国公府那讳莫如深的“闭门养疾”。
朝堂之上,因“玄蛛”邪教与突厥余孽可能勾结的阴影,主战派的声音悄然抬头。虽然皇帝以“证据未实,不宜妄动边衅”压下了即刻用兵的提议,但对安西、北庭都护府的粮饷军械补充,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批拨下去。兵部与户部的文牍往来彻夜不息,通往陇右、河西的官道上,信使与辎重车队明显增多。一种大战将临的压抑感,如同盛夏雷雨前的闷热,沉甸甸地压在帝国西北的边境线上。
两仪殿与立政殿,依旧是这场无声风暴的中心。自“玄明”道士毙命、供出骇人听闻的“雪山圣殿”与“移魂古法”后,帝后二人之间的密议愈发频繁,往往直至深夜。灯火映照着御案上堆积的卷宗——秦琼对终南山及清微观周边地毯式搜查的回报;王德对那份“七人宿慧名单”上其余六人的秘密控制与调查结果;百骑司对长安城内所有可能与“玄蛛”、西域、突厥有牵连的人员、商铺、寺庙的监控记录;乃至边关送来的、关于西突厥各部最新动向的零星情报。
秦琼的搜查,有了进展,却更添迷雾。清微观枯井下的秘道,蜿蜒曲折数里,最终竟通往终南山深处一条人迹罕至的幽谷。谷中地势险僻,瘴气隐隐,秦琼率精锐披荆斩棘而入,果然在谷底一处背阴的悬崖下,发现了一片人工开凿过的痕迹——地面有以特定方位摆放、已半陷土中的奇异石桩,周围散落着焚烧过的香灰、颜色暗红的矿物碎屑,以及一些绘制着扭曲符文的、风化的骨片。经辨认,石桩的布局,与“玄明”道士所供“逆五行夺灵阵”的部分特征吻合!此处,极可能就是他们选定的、未竟的“祭坛”所在!
然而,现场除了这些废弃的痕迹,并无更多发现。没有“雪山寒魄”,没有更多的邪教器物,甚至没有近期有人活动的明显迹象。仿佛那些狂热的信徒,在某个时刻突然撤离,只留下这个充满不祥气息的废墟,在幽谷中沉默地诉说着未尽的阴谋。秦琼扩大了搜索范围,甚至冒险探查了附近几个传说有“山精野怪”出没的洞穴,除了找到一些年代久远的野兽骨骸与盗墓者遗物,一无所获。
“雪山圣殿”及其“大祭司”,依旧如同笼罩在昆仑雪山巅的浓雾,虚无缥缈,却又投下巨大的、令人不安的阴影。
王德那边,对名单上其余六人的秘密控制,进行得颇为顺利。六人皆被以各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“请”到了百骑司的秘所。经周明渠与太医署高手的联合诊视,其中四人体内确有微量、但性质不同的药物残留,症状多为精神恍惚、噩梦频繁、或对某些特定气味异常敏感,显然长期受到某种潜意识的暗示或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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