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殿外传来王德刻意压低的声音:“陛下,娘娘,周太医在外求见,言有要事禀报,关于……潞国公幼子侯涛。”
帝后对视一眼。侯涛的病情与身上的标记,始终是悬在心头的另一块巨石。
“宣。”
周明渠匆匆入内,脸色比往日更加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。他行礼后,不及寒暄,便直接道:“陛下,娘娘,侯小公子体内的阴寒异种气息,经臣连日以金针辅以陛下特赐的雪山灵芝等物疏导,已清除大半,腕上红疹亦消退,精神日渐健旺,此乃喜讯。”
“然则,” 他话锋一转,语气沉重,“就在今日午后,侯小公子午睡醒来,忽对潞国夫人言,他做了一个极长的、光怪陆离的梦。梦中似有雪山巍峨,圣火燃烧,有许多身穿奇异白袍、看不清面容的人,对着火焰跪拜吟唱。更奇的是,他说梦中有个声音告诉他,他是什么‘钥匙’,是‘回归’的‘路标’……还反复提及一个词,发音古怪,似是……‘帕米尔’?”
帕米尔?!长孙皇后(林辰) 心头剧震!帕米尔高原,即葱岭,是昆仑山、天山、兴都库什山等巨大山系的交汇处,自古便是东西方交通要冲,也是传说中神秘莫测之地!“玄蛛”邪教所谓的“雪山圣殿”,难道就在帕米尔高原某处?而侯涛梦中所闻的“钥匙”、“路标”、“回归”,又是什么意思?
“臣闻此,心中惊骇,细问其梦细节,然侯小公子年幼稚嫩,所述断续,难以连贯。但‘帕米尔’三字,他重复数次,咬字清晰,绝无差错。” 周明渠继续道,“臣斗胆猜测,此梦……或许并非寻常孩童梦呓。侯小公子体内曾中奇毒,又被邪教标记,或许……其神魂深处,残留了某种与邪教核心相关的……记忆碎片,或感应?如今毒素渐清,神智复明,这残留的碎片,便以梦境形式显现?”
这个推测,同样令人毛骨悚然。如果侯涛的梦境真的是某种被封印或暗示的记忆碎片,那意味着邪教对其的侵蚀,比想象中更深,甚至可能触及了灵魂层面!而他梦中的“钥匙”、“路标”、“回归”之语,更暗示他可能在邪教的某个庞大计划中,扮演着极其关键、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角色!
李世民脸色阴沉,霍然起身,在殿中踱步。“帕米尔……钥匙……路标……回归……”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,眼中风暴凝聚,“好,好得很!看来,朕这长安城,朕的功臣府邸,倒是成了他们遥相呼应的‘路标’了!这‘钥匙’,又想打开哪扇门?让谁‘回归’?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看向周明渠:“周明渠,你可能确定,此梦是毒素残留所致,还是……有其他力量作祟?”
周明渠苦笑:“陛下,臣学浅,于魂魄巫蛊之道,所知有限。然以医理推断,强烈药物或邪术,确有可能在人体,尤其是孩童稚嫩的神魂中,留下深刻印记,乃至扭曲其梦境感知。至于是被动残留,还是……被某种遥远力量再次‘触发’,臣……实不敢断言。”
不敢断言,即是暗示后一种可能性也存在。那“圣火永监视”,难道并非虚言恫吓,而是真的存在某种超越常理的方式,能在遥远距离外,对特定目标施加影响?
殿内一时陷入死寂。只有铜漏滴答,记录着时间的流逝,也仿佛在倒数着某种未知的、正在迫近的危机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而此刻,这风已非起于青萍之末,而是裹挟着雪域冰寒与幽冥鬼火,自那遥不可及的帕米尔高原,呼啸而来,直指这大唐帝国的心脏。
长孙皇后(林辰) 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看向李世民,目光沉静而坚定:“陛下,侯涛此梦,无论是何缘由,皆指向帕米尔,指向邪教核心。或许,这正是天意,给予我们方向。西域之行,势在必行,且需加快。而侯涛此人,无论其是‘钥匙’还是‘路标’,都需严加保护,置于绝对掌控之下。或许,从他身上,我们能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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