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银桩上的黑血,血伯爵的心头血,在接触到倒十字标记的刹那,产生了奇异的共鸣。
纹章表面的血色咒文开始扭曲。
那些古老的符文像是被烧红的铁烙在纸上,原本规整的纹路开始变形、融化、重组。血红色的光芒剧烈闪烁,明灭不定,像是心脏在垂死挣扎。
滋滋的声响从纹章内部传出,越来越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灼烧、被腐蚀、被撕裂。
纹章中心那颗血色宝石开始颤抖,表面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“不!”
血伯爵察觉到了。
他猛地转头,看到了陈十安手持银桩刺入纹章的画面。那根银桩他再熟悉不过,正是他在伦敦塔亲手拔出的那根。
那一刻,血伯爵的脸色变了。
不再是优雅,不再是轻蔑,而是真正的恐惧。
纹章是他的命根子。三千年心血,三百六十五枚血晶,整座城堡的根基,全都系在这枚纹章上。纹章一毁,血晶阵就崩,他的不死之身就没了。
“住手!”
血伯爵嘶吼着,失去了全部从容。他的面容扭曲如恶鬼,双眼中的红光暴涨到刺目的程度,整个人疯狂地想朝陈十安扑过去。
但他动不了。
李二狗的手像是两座铁山,将他的手腕死死锁住。白虎杀气已经侵蚀到他的肩胛骨,半边身体都麻木了,连十二翼的挥动都变得迟缓。
“往哪跑?”李二狗咧嘴,满口是血,“咱俩还没唠完呢。”
血伯爵疯了。
他不再保留,不再顾忌,十二翼同时朝李二狗身上疯狂刺去。翼尖锋利如刀,每一击都带着混沌之火,捅穿皮肉、烧焦骨骼。
噗!噗!噗!
蝠翼连续刺入李二狗的身体。肩膀、胸口、大腿、腹部,血伯爵的十二翼化作了十二柄长枪,在近距离疯狂攒刺。
李二狗的玄武真意被连续刺击,皮肤表面的龟甲纹路发出咔咔的脆响,裂纹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是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。
鲜血从他身上喷涌而出。每一道伤口都在冒烟,混沌之火在血肉中燃烧,发出刺鼻的焦糊味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。每一次翼尖刺入,他的身体都会剧烈颤抖一下。
但他仍然不放手。
反而加力。
李二狗双手猛然收紧,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血伯爵的腕骨被他硬生生捏碎,骨头茬子刺破皮肉,黑色的血从伤口中涌出。
血伯爵痛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“松手!松手!”
血伯爵疯狂挣扎,完好的那只手朝李二狗脸上抓去,五指如钩,在李二狗脸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。
李二狗连眼都没眨。
他满脸是血,面目全非,但仍然死死攥着血伯爵的手腕,白虎杀气源源不断地往对方体内灌注。
纹章那边,滋滋声越来越响。
陈十安将全身造化之力灌注到银桩中,银桩表面的十字圣纹一个个亮起,与纹章上的血族咒文激烈对抗。银桩尖端已经刺入纹章表面半寸,更多的心头血渗入倒十字标记,古血封印的裂纹正在迅速蔓延。
快破了。
就差一点。
血伯爵感受到了纹章的危机。他的力量开始衰减,城堡三百六十五处血晶的共鸣出现了紊乱,血族祝福领域摇摇欲坠。
他不能输。
他活了四千年,怎么能输在四个华夏小鬼手里?
“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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