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丈。
陈十安与纹章的距离越来越近。他能看到纹章上密密麻麻的符文,能看到中心那颗血色宝石中流转的暗光,能感受到从那枚纹章中散发出的古老而邪恶的气息。
那就是血晶阵的核心。
毁了它,血伯爵的不死之身就会瓦解。
三丈。
陈十安握紧了龙泉剑,剑身上造化之力流转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李二狗的方向。
李二狗浑身是血,却依然死死攥着血伯爵,白虎杀气与混沌之火在他身上交织,像是一尊从血与火中走出的战神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李二狗咧嘴一笑,用口型说了两个字。
“快点。”
陈十安到了。
他站在纹章正前方,龙泉剑高举,剑身上造化之力如潮水般汇聚。剑锋所指,空气都发出嗡鸣。
一剑斩下。
剑光如虹,造化之力凝成一道三丈长的剑气,劈向纹章中心。
纹章表面骤然大亮。
一道血红色的光幕从纹章中爆发而出,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,挡在剑气前方。剑气与血光相撞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造化之力与血光激烈抵消,两种力量在空中绞杀,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陈十安被反震力弹退三步,虎口发麻,龙泉剑差点脱手。他低头一看,右手虎口已经裂开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手腕流到剑柄上。
纹章安然无恙。
那道血光屏障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更加明亮。纹章表面的符文一个个亮起,像是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同时睁开。
耿泽华正操控阵盘压制蝙蝠群,抽空朝这边扫了一眼。他看到了纹章表面流转的符文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古血封印!”他的声音发紧,“这是血族十三氏族共同施加的始祖诅咒,比血伯爵的力量更古老、更纯粹。普通攻击根本破不开!”
“怎么破?”陈十安沉声问。
“需要血族之血。”耿泽华语速极快,“古血封印排斥一切外来力量,唯独不会排斥同源的血族血脉。用血族的血做引子,封印自解!”
血族之血。
陈十安猛然回头。
三丈之外,李二狗浑身是血,死死攥着血伯爵的手腕不放。白虎杀气从李二狗掌心疯狂涌出,银白色的光芒已经侵蚀到血伯爵的肩膀,将他半边身体都冻成了霜白色。
血伯爵暴怒如雷,疯狂挣扎。
现成的。
陈十安手伸入怀中,摸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根银桩。
这根银桩一尺多长,通体银白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十字圣纹。桩身上沾满黑血,那些血已经凝固成块,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。
正是血伯爵亲手从胸口拔出、遗落在伦敦塔的那根银桩。
银桩上沾的黑血,是血伯爵的心头血。
“老蝙蝠,谢了。”
陈十安转身,将银桩尖端对准纹章中心,狠狠刺去。
银桩尖端触到纹章表面的瞬间,纹章中心那颗血色宝石突然发出一声尖啸。那根本算不上声音,只是一股直接刺入脑海的精神冲击,千百个冤魂同时发出的哀嚎。
陈十安脑袋剧痛,眼前发黑,但他咬紧牙关,手上力道不减,将银桩死死抵在纹章中心的倒十字标记上。
倒十字。
血族最高象征,代表着对上帝秩序的反叛,代表着该隐后裔永恒的诅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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