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、亮晶晶的痕迹,看见睡袍敞开的边缘下方,腹肌若隐若现的轮廓……
她猛地低下头。
耳朵一下子红透了。
手里的青菜被她无意识地捏了一下,发出细小的断裂声,“我厨艺不行,做不了别的……就只能帮你洗洗菜了。”
顾妄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立在水槽的纤细倩影。
水龙头开着,细细的水流冲在她指尖,她低着头,露出的后颈白皙纤长,耳朵尖红红的,像快要蒸熟的虾。
顾妄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“没事。”
她主动帮忙洗菜已是很难得了。
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几片被她洗得干干净净、整齐码在沥水篮里的青菜上,顾妄栖又说了一句,“你吃过了吗?要不要再吃点?”
孟知微摇了摇头,“不用了,我吃得很饱了。”
顾妄栖没再说什么。
他走过去,把睡袍的领口拢了拢。
妻子太害羞,他怕再露着,她头都不敢抬了。
伸手从妻子手里接过沥水篮。
两个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,孟知微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,转身就走了。
顾妄栖蜷缩了一下刚刚和孟知微碰过的手指,眸底一片暗沉。
厨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灶火点燃的声音。
顾妄栖把锅架上去,倒水,等水烧开。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利落,是常年一个人生活养出来的习惯。
水开了,下面条,用筷子搅散,然后切了几片西红柿丢进去,汤底慢慢泛出一层好看的淡红色。
孟知微坐回了沙发上。
但她的目光不听话。
厨房就在一旁,男人没有关门。
她只要微微侧过头,就能看见他站在灶台前的背影。
睡袍系好了,但腰带勒出的腰身轮廓还是清清楚楚的。
他微微低着头,看锅的样子很专注,侧脸被灶火映出一层暖色的光。
男人煮面的姿势很好看。
肩背挺得直直的,动作不紧不慢,拿起调味罐的时候会先在手心里倒一点,看一眼,再撒进锅里。
像。
太像了。
孟知微的呼吸忽然顿了一下。
他也是先在手心里倒调料,看一眼,再放进锅里。
她问过他为什么,他说,怕手抖撒多了。
那个声音还活在她耳朵里。
可那个声音已经永远消失了。
孟知微坐在沙发上,脊背慢慢僵住了。
电视的荧光落在她脸上,明灭不定。
她的目光还落在顾妄栖的背影上,但瞳孔的焦点已经散了。
她看见的不是他,是另一个人。
是无数个黄昏和深夜,是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。
孟知微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。
她在透过顾妄栖看另一个人。
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,从头顶浇下来。
孟知微攥紧了卫衣的下摆,指节一根一根地泛白。
她坐在那里,嘴唇轻轻颤了一下,眼眶慢慢红了,但没有哭。
她只是慢慢地伸出手,摸到茶几上的遥控器,按下了关机键。
纪录片的声音断了。
客厅忽然变得很安静。
安静到能听见灶台上锅里的咕嘟声,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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