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上前去扶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,带了几分后怕。
“就在这时,皇后娘娘回来了。臣妇还没来得及解释,就被堵了嘴,拖了出去。臣妇拼命挣扎,是想告诉皇后娘娘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向皇后。
“画像歪了。”
殿内又安静了一瞬。
皇后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程幼仪继续道:“臣妇被拖出去的时候,看见香案上有一盏油灯,灯芯已经烧得很长了,灯油也快干了。风从窗缝里吹进来,火苗晃得厉害,万一引燃了经幡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法华殿里供奉着历代先皇和先太子的牌位画像,殿内挂满了经幡帷幔,全是易燃之物。若真走了水,后果不堪设想。
皇后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她回过头,看向香案。
那盏油灯还在,灯芯确实烧得很长,灯油也确实快干了。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火苗一摇一摇的,离最近的经幡不过咫尺之遥。
皇后的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,环佩连忙扶住她。
皇帝的脸色也变了。
他大步走向香案,亲手把那盏油灯端起来,放到了一旁的石台上,然后回头,看着皇后。
“朕问你,法华殿的宫人呢?侍卫呢?今日是庄愍的冥诞,殿内居然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?”
皇后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万贵妃适时地走上前,轻声说:“皇上息怒,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冥诞,皇后娘娘想必是想亲自侍奉,才屏退了左右。只是……一时疏忽,没想到这些。”
她这话听着是在替皇后开脱,可句句都在提醒皇帝,是皇后自己把人撤走的,出了事,全是皇后的错。
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看向程幼仪,目光里有审视,也有几分意外。
“你当时被堵了嘴,是怎么让乐阳知道这些的?”
程幼仪垂首道:“臣妇被拖出去的时候,拼命给五公主使眼色,公主殿下聪慧过人,看出了臣妇有冤屈,扯下了臣妇嘴里的布。臣妇来不及说别的,只能先喊了一声皇后娘娘危险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微微发紧。
“臣妇知道,这样说可能会引起恐慌,但臣妇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。臣妇不怕挨板子,可若皇后娘娘在法华殿出了什么事,臣妇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解释了为什么要喊那一句,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她不是为了自救,是为了皇后。
乐阳公主在一旁听着,心里暗暗佩服。
这位陆夫人,说话的本事比她画的画还要厉害。
皇帝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他看向程幼仪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赏,“临危不乱,进退有度,不愧是程家的女儿。”
程幼仪再次跪下:“皇上谬赞,臣妇愧不敢当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摆了摆手,又看向皇后,语气冷了下来,“皇后,你今日行事太过孟浪。官眷入宫,不问身份就动刑,传出去,朕的脸面往哪儿搁?”
皇后低着头,嘴唇抿成一条线,没有辩解。
万贵妃适时地开口:“皇上,皇后娘娘也是无心之失,想来是太子殿下的冥诞,娘娘心中悲痛,才会一时情急。皇上就别再责罚了。”
皇帝哼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淑妃站在一旁,始终没有开口。她的目光在程幼仪身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,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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