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只是那人闯进法华殿的时候,她看见庄愍太子的画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蹿了上来,什么都没来得及想,就让人拖了出去。
这些年,她只在乎这一件事。
在乎了太久,久到忘了别的。
万贵妃走上前,轻轻拉住皇帝的袖子,声音柔得像一汪水:“皇上,先别动怒。当务之急是找到陆夫人,把人治好。至于旁的,等事后再论也不迟。”
皇帝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对身后的锦衣卫喝道:“去慎刑司,把人抬到最近的偏殿,传太医!”
“是。”
锦衣卫领命而去。
殿内安静了下来,香烟依旧袅袅地升起,在众人之间织成一道一道若有若无的帘幕。
陆婉莺站在人群最后面,手指绞着帕子,绞得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
她等不及了。
她想去慎刑司,想亲眼看看程幼仪被打成什么样子。可她不敢动,这里全是贵人,她一个小小的翰林之妹,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锦衣卫指挥使匆匆跑来,单膝跪地。
“启禀皇上,慎刑司……没有找到陆夫人。”
“什么?”皇帝的脸色变了。
万贵妃的脸色也变了。
皇后的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锦衣卫指挥使低着头,一字一句地说:“属下问遍了慎刑司所有的人,都说今日没有收到任何受刑之人。属下又让人搜了整个慎刑司,上上下下,里里外外,确实没有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从殿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不必找了,臣妇在此。”
所有人都回过头去。
程幼仪站在殿门口,逆着光,身影被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她穿着一件浅碧色的常服,头发有些散乱,额上有细密的汗珠,衣裳上有几处褶皱,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,但浑身上下完好无损,哪里有什么板子的痕迹。
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人。
乐阳公主。
五公主乐阳扶着程幼仪的胳膊,下巴微微扬起,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地落在皇后身上。
“父皇,儿臣有话说。”
皇帝看着乐阳,又看了看程幼仪,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你说。”
乐阳扶着程幼仪走进殿内,站定,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。
“儿臣在御花园附近遇见了这位陆夫人,当时两个侍卫正押着她去慎刑司,嘴里塞了布,五花大绑,狼狈极了。儿臣问她怎么回事,她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了皇后一眼。
“她说皇后娘娘有危险。”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程幼仪。
程幼仪跪了下去,额头触地,声音平稳而清晰。
“臣妇程幼仪,叩见皇上,叩见皇后娘娘,叩见各位娘娘、王爷。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皇帝摆了摆手。
程幼仪站起身,微微低着头,不卑不亢。
“臣妇奉贵妃娘娘之命,来法华殿取佛经。臣妇到的时候,殿内空无一人,便先在佛前拜了拜,求佛祖保佑大燕风调雨顺,保佑皇上龙体安康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真诚,眼神澄澈,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臣妇拜完佛,绕到佛像后面,发现庄愍太子的画像被风吹歪了,经幡也散了几条。臣妇想着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冥诞,画像歪着总是不敬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