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早给了无忌,镇南王府的虎符我也全交了出去,连命都栓在他裤腰带上。大理虽是我家,可如今大局已定,我跟着自己的男人走,天经地义。”
黄蓉放下茶盏,语气柔和却透着章法:“郡主重情重义,我自然敬佩。只是你是大理宗室嫡系,镇南王唯一留下的血脉。国主方才登极肃清朝堂,后方尚未安稳,你若这般无名无分跟着无忌去灌县,大理朝野的闲话只怕能把国主的大殿掀翻。”
“我管他们说什么闲话!”段明珠轻哼一声,步子迈得极大,径直走到叶无忌身侧。
她伸出完好的左手,一把抓住了叶无忌搭在案上的右手,身子几乎贴了上去。那股子成熟女子的温软之意扑面而来,胸前的衣襟蹭在叶无忌的粗布衣袖上,她毫不在意,只仰头看着叶无忌:“姓叶的,我不在乎别人嘴碎。我就问你一句话,你带不带我走?”
叶无忌抽了抽手,没抽出来,只得苦笑道:“我的姑奶奶,我不是不带你。我答应八抬大轿娶你,那也得明媒正娶。你这样跟我回灌县,大理臣民私下里得怎么编排你?说你堂堂大理郡主,跟一个外邦汉人私奔?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“名声值几斤精盐?能换几两生铜?”段明珠瞪了他一眼,手抓得更紧,身段贴得极近,“我在天龙寺后山救你的时候,名声早就没了。高泰祥造反逼宫的时候,满城皆知我私调旧卫助你。现在你想装正人君子,晚了!哪怕去灌县做个妾,我也认了,反正我今天非跟定你不可!”
叶无忌听得头皮发麻。这女人性子烈如烈酒,浑不顾及世俗眼光。他心里固然喜欢这份泼辣深情,可眼下的局势绝非儿女私情那么简单。
就在三人僵持不下之时,帅堂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伴随着内监尖细的唱喏与铁甲叶片的摩擦声。
“大理国宗正、户部尚书段公泰老大人到!”
“礼部侍郎杨文炳大人到!”
门帘再次被扯开。
两名身穿大理紫绯官袍的老者在十余名禁卫护持下,沉着脸大步跨入堂内。
为首的老者年过六旬,须发花白,面容清瘦刻板,正是大理宗室辈分极高的老臣段公泰。他身后跟着的杨文炳手捧黄绢诏书,脸色同样极不好看。
段公泰进门先是朝黄蓉略拱了拱手,随后目光落在与叶无忌并肩而立的段明珠身上。看见段明珠的手还拉着叶无忌的胳膊,老头子胡须颤动,当场将手中的降龙木拐杖重重杵在青砖地面上。
铛的一声闷响。
段公泰厉声呵斥:“成何体统!简直不知廉耻!明珠,你身为此朝宗室明珠,镇南王之女,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,成何规矩!”
段明珠并未松手,反而转过身,冷眼看着老头:“七叔公,您不在大理城清点高家的宅子,大冷天跑到建昌关来摆什么长辈架子?”
段公泰气得面色发紫,指着段明珠的手不住发抖:“你还敢顶嘴!若非老夫亲自赶来,你怕是连夜就要跟着这宋人使臣逃出关外了!高泰祥谋逆虽诛,可国法家规尚在!大理段氏立国三百年,从未有过郡主无旨出境、苟合外臣的奇耻大辱!”
身后的杨文炳立刻上前一步,将黄绢诏书展开,高声道:“国主口谕,宣明珠郡主即刻回京休养,钦此!”
段明珠冷笑:“七叔公,杨侍郎,大理城兵变那天夜里,高泰祥的三千铁甲把皇宫围得水泄不通,你们两位大人躲在自家地窖里念经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大理段氏立国三百年的规矩?那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护着皇室的名声?”
杨文炳面红耳赤,辩解道:“那等叛乱自有卫军抵御,文官自当以保全有用之身为上,岂能相提并论!”
“放屁!”段明珠猛地啐了一口,“是老娘带着虎符去军营调兵,是叶统辖带着道门高手强砸北门,拿命换了大理段氏的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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