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干净的木凳坐下。
“老梁,最近过得怎么样?吃得饱不?睡得香不?有没有人给你气受?”
梁伯钧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。
“气受倒没有,不过你这地方确实怪得很。”
“哦?怎么个怪法?”
梁伯钧伸手指了指窗外正在干活的铁匠们。
“以前在外面混饭吃的时候,东家让干啥就得干啥,说盖房就盖房,说修墙就修墙。”
“管你懂不懂,反正先干了再说,干坏了要挨骂,干好了也没赏赐。”
“至于图纸?那根本不存在。尺寸也是东家拿脚随便一量,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梁伯钧说到这里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可到了你这儿,却完全反过来了,司空绝那块铁疙瘩非要让我先画出图纸,算好尺寸,核对三遍以后才准开工,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催着天天画图。”
叶无忌顿时乐了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这叫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。”
“你是匠人里拔尖的人才,只要你把东西设计好了,底下的人照着做就行,省得反复折腾浪费材料。”
梁伯钧赞同地了点头,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满足之色。
“这倒也是,我那水泥窑的图纸前后画了七版,司空绝那家伙一句废话没有,全照着搭建了。”
“虽然火候上还差了点意思,但第三窑烧出来的灰浆已经勉强能用了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!”
叶无忌笑着竖起大拇指。
“等开春雪化了之后,你设计的那座桥就可以正式动工了。”
梁伯钧闷声应了一句,接着又低下头继续画他的设计图。
叶无忌并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梁伯钧在地上画了几笔,抬头皱眉看着他。
“有什么屁就赶紧放,别在这儿跟我磨磨唧唧的。”
叶无忌讪讪地干咳了一声,搓着手凑了过去。
“老梁,本大人这儿有个活计,想找你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活?”
“想让你造个东西。”叶无忌伸手比划了一下,“跟你的本行有点关系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”
梁伯钧直接把手里的炭笔往地上一扔,没好气地说道:
“你给我说清楚点,别在这儿打哑谜,老子脑子可转不过来。”
叶无忌站起身走到门口,把房门轻轻掩上,又警惕地看了看院子里,确认没人注意这边,这才重新坐回来压低了声音。
“本大人打算造一套用来蒸馏的设备。”
“蒸什么玩意儿?”
“蒸酒。”叶无忌低声解释道,“就是把低度数的浑酒,提炼成高度数的烈酒。”
梁伯钧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还会酿酒?”
“不会。”叶无忌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,“不过本大人知道其中的原理,只是不知道造出来的设备好不好使,所以才来找你商量。”
梁伯钧愣神了片刻,随后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“那你先给我说说,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。”
叶无忌顺手捡起地上的炭笔,在青砖地面上画了起来。
“你瞧,这底下一口大锅里面装上浑酒,下面生火加热。”
“这酒里主要有两种东西,一种是水,另一种是酒精。”
“酒精受热之后,比水更容易变成气体,所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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