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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夜白看着她。
有。
是什么?
沈夜白没有回答。他伸出手,握住了苏棠的手。手掌温热,指节分明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苏棠没有追问。她看着夕阳,肩膀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。沈夜白没动,但拇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,像确认她还活着。
夕阳的余温从两个人肩膀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,像一个不会熄灭的小火炉。苏棠没再靠近,但也没挪开。
五
出发那天,天没亮苏棠就醒了。
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。胖橘蜷在她膝盖上,呼噜声均匀而悠长。小青龙从脖子上滑下来,盘成一圈睡在枕头上,没醒。沈夜白在一楼——她能听见他翻身时床板轻微的吱呀声。那间客房正对着楼梯口,他说住得近,方便守夜,一住就是几个月,再也没提过搬回去。
她悄悄起床,从枕头下摸出木盒,打开,取出那枚戒指攥在手心里。洗漱、换衣服、检查包袱。白芷昨天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,整齐地码在门口。
她下楼的时候,白芷已经在厨房里了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,案板上的桂花糕已经蒸好了,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。
白芷看见苏棠,笑了一下。
师姐,粥马上好。你先坐。
苏棠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天还没亮,街道上只有早起的保洁老伯在扫地,竹扫帚刮过青石板,沙沙的,偶尔磕到缝隙里的石子,咔哒一声。老伯哼着走调的小曲,苏棠没听过,但调子很熟——是凡间办喜事常吹的那支。
沈夜白从楼上下来,白衣长剑,腰背挺得笔直。他在苏棠对面坐下,没有看书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胖橘从楼上跑下来,荧光蓝的爪子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蓝色的脚印。它跳上苏棠的膝盖,仰头看着她。
老板,你真的不带我去?
苏棠摸了摸胖橘的头。
你和小青龙看家。白芷跟我去就够了。
胖橘的尾巴垂了下去,但没有反驳。它从苏棠膝盖上跳下来,蹲在白芷脚边,用尾巴卷着她的脚踝。
白芷,你保护好老板。不然回来我挠你。
白芷蹲下来,亲了亲胖橘的额头。
好。我保证。
小青龙从荷包里探出头来——苏棠下楼时把它塞进去的,怕它着凉。嗷呜了一声,意思是我也保证。
小雪从剑里飘出来,落在苏棠肩膀上,小手拍了拍她的脸。
我也去。我是剑灵,我不能不去。
苏棠笑了。
走。出发。
六
灵鹤在晨光中起飞,云梦泽的坊市在脚下越来越小。
苏棠坐在沈夜白前面,白芷坐在她身后,抱着她的腰。白芷骑灵鹤的次数不多,上一次还是去北方禁地,那次她全程闭眼,下来吐了半刻钟。这次她一开始手抱得很紧,后来慢慢放松了,开始东张西望。
师姐,下面的云好白!像棉花糖!
苏棠笑了一下。
棉花糖没有云白。云是水汽,棉花糖是糖。
白芷想了想。
那云是什么味道的?
没味道。我尝过。
白芷不信,伸手抓了一把云。手穿过雾气,湿漉漉的,什么也没抓到。她啊了一声,把手缩回来,甩了甩水。
苏棠笑了。
说了没味道。
沈夜白坐在最前面,风吹起他的长发,几缕发丝飘到苏棠脸上,痒痒的。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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