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阵在那里。这个源头已经被散修联盟用封印阵锁住了,但阵法年久失修,需要你的锚点力量重新激活。
他顿了一下。
代价是——激活那一刻,封印阵会抽取你一部分力量作为启动能量。大约一成。不会伤及根本,但会很累,很虚。
苏棠咬了咬牙。带路。
银镯走在前面,苏棠和沈夜白跟在后面。废墟中的裂缝越来越宽,暗红色的光越来越强。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座石台。
石台和剑宗后山石室中的那个很像,但更大。上面悬浮着一团暗红色的光雾。光雾的形态和剑宗后山的不同——不是面具,是一团不规则的、扭曲的形状,像是什么东西在痛苦中挣扎。
这就是第二个源头。
银镯站在石台旁边,仰头看着那团光雾。
它比剑宗后山那个更古老,但也更不稳定。它一直在沉睡,最近才开始苏醒。如果完全苏醒,北方的冰原会在一夜之间化为焦土。
苏棠走到石台边,从腰间拔出玉瓶——生命灵泉的玉瓶。把金色的泉水倒在掌心。
我先削弱它,再激活封印阵。
她把掌心按在光雾上。
金色的生命灵泉与暗红色的光雾接触,像油滴进水里,互不相融,互相推挤。光雾在金光中扭动、收缩,像一块被揉皱的布,再被展开,再被揉皱,越来越小。
苏棠趁机输入锚点力量,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,渗入石台上的符文。封印阵的符文开始发光,从暗淡变成明亮,从红色变成金色。
阵法启动了。
暗红色的光雾被吸入阵法核心,像水被吸进海绵,慢慢渗透、消失。石台上的光雾变成了透明,像一块干净的水晶。
苏棠跪倒在石台边,大口大口喘气,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。沈夜白扶住她的肩膀,把生命灵泉的玉瓶递到她嘴边。
她喝了一口。泉水从喉咙流下去,不烫,是温的,像一口刚好的茶。
好了?
苏棠点头。好了。但不是永久的。封印阵需要定期维护,每三个月来一次,重新输入锚点力量。
三个月?
嗯。和极北之地的母体一样。苏棠把玉瓶收好,而且我不确定世界上还有多少这样的源头。
沈夜白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到她手背上,轻轻握住。
那我们就一直找。
苏棠笑了一下,握紧了他的手。
六
银镯站在石台旁边,看着那团已经变成透明的水晶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,朝苏棠点了点头。
我守了北方三十年,第一次有人帮我。
苏棠摇头。不用谢。我做的这些,不只是为了北方,也是为了我自己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银镯,你一直在巡视北方边境吗?
银镯点头。很多年了。从天道影子还在的时候就开始。我见过无数碎片坠落,见过无数人死去。我阻止不了碎片,但我可以救人。能救一个是一个。
苏棠看着他手腕上的银镯。镯子上刻的花纹和晚棠给她的一模一样。她把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摘下来,还给银镯。
这是你的。晚棠说看到这个,散修联盟的人会帮我。但我不需要了。
银镯接过镯子,戴回自己手上。他看着苏棠,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释然。
你比我想象的能扛。
苏棠笑了一下。你也不错。一个人在北方守了这么多年,不累吗?
银镯低下头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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