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苏棠的打扮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。
走吧。
他把苏棠扶上灵鹤的背,自己坐在她身后。
灵鹤振翅高飞,云梦泽的坊市在脚下越来越小。苏棠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白芷站在店门口,仰着头,怀里抱着胖橘。胖橘的尾巴卷着白芷的手腕,小青龙盘在胖橘头顶上。小雪飘在空中,小手挥着。云隐和云逸站在白芷身后,晚棠和殷无邪站在街对面。
所有人都在。
苏棠转过头,看着远方。
五
灵鹤飞了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傍晚,苏棠看见了天空中的暗红色光。
不是碎片那种零星的光,是一片铺天盖地的、像有人把血泼在天幕上,血在蔓延。光带从地平线延伸到头顶,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暗红色。
地面上的草木都已经枯萎。树干光秃秃的,枝桠断了,只剩主干,像一根根插在地上的棍子。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都是死的。
苏棠让灵鹤降落,拍了拍它的脖子。
你在这里等。我们去去就回。
灵鹤缩着脖子蹲在岩石后面,不敢出声。
苏棠和沈夜白步行前进。越往前走,光越强,空气中有一种焦糊的味道,像什么东西被烧焦了。胖橘缩在包袱里,只露出一条尾巴;小青龙躲在荷包里,连头都不敢探出来;小雪藏在剑里,但剑鞘上结了一层白霜。
沈夜白走在前面,用剑拨开挡路的枯枝。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。
不是建筑的废墟,是地面的废墟——大地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了,到处都是深深的沟壑和裂缝。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,和天空中的光带同源。
苏棠站在一条裂缝旁边,低头往下看。裂缝深不见底,暗红色的光从深处涌上来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小棠,这是影子源头吗?
是的。能量波形与剑宗后山石室中的母体记忆一致,但强度更高,范围更大。这个源头比剑宗后山那个更古老,但也更不稳定。它一直在沉睡,最近才开始苏醒。如果完全苏醒,会比剑宗后山那个强十倍。但现在它还在半睡半醒之间,是压制它的最好时机。
苏棠的心沉了下去。
更强、更古老。她在剑宗后山压制母体记忆已经耗尽了大半精力,这个更强,还能压制得住吗?
她蹲下来,把手按在裂缝边缘的岩石上。岩石是冰的,但冰面下有温热的脉动,像心跳。
别碰。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而沙哑。
苏棠猛地回头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她身后三丈远的地方。黑色长袍,黑色斗笠,银色镯子在手腕上闪烁着微光。他的手——很白,很瘦,手指很长,像弹琴的人。白芷说的一点没错。
银镯?
苏棠站起来。
黑衣人把斗笠往上推了推,露出一张消瘦的脸。不是老人,也不是年轻人,看起来四十多岁,但修真界的人不能看表面。眼睛是深褐色的,眼窝深陷,像很久没有睡过觉。嘴角有一道淡淡的伤疤,从左边延伸到下巴,像被什么利器划过。
苏棠。你终于来了。
银镯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器。
我等了你很久。
苏棠的手按在剑柄上。你就是昨天在甜品店留话的人?
银镯点头。是我。我知道影子的源头不止一个,也知道你会来这里。所以我来接你。
接我?接我去哪儿?
银镯转过身,指着废墟深处。
第二个源头的封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